伊諾克伸出手，用眼神示意西蒙遞給他白羽。
不過，西蒙沒有和過去一樣乖乖把白羽遞過去，而是先看向尤金。
“你可以拒絕。”尤金說。
西蒙抿緊嘴唇，低頭重新看了一遍擬好的內容，最後還是開啟鉛盒，將白羽放進伊諾克掌中。
“只寫這一張。”
“現在輪到你命令我了？”
“您也可以拒絕。”西蒙說道。
伊諾克笑了笑，把紙鋪在小桌上，白羽落下銀墨。
第三觀察使伊諾克，今日未離開聖穹王宮，未受外來汙染，仍在處理聖鑑遺留事務。
他沒有多寫一個字。
姓名落下後，白羽自行離開指間，沿著每一行字緩慢掃過，紙上的銀墨接連亮起，最後匯聚到伊諾克的簽名中。
西蒙伸手接住它，幾根銀線隨即從羽軸裡鑽出，分別去找另外九名書記，它們在空氣裡摸索了一圈，什麼也沒找到，最後纏上西蒙的手指。
西蒙疼得手背發抖，卻忍住沒有鬆開。
“它在問其他人去了哪裡。”伊諾克說。
“讓它來問我。”西蒙把銀線一根根扯下來，“他們已經不替任何人寫字了。”
白羽從他掌心掙脫，懸浮在半空中。
“通過了？”艾德里安問。
伊諾克還沒回答，白羽忽然停在半空，羽尖重新壓向紙面。
第三觀察使身份存疑。
請展開羽翼，以證靈魂完整。
伊諾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。
尤金看著字，皺緊眉頭：“以前也需要驗證羽翼？”
“親筆複核只確認寫字的人還活著。”伊諾克說，“驗證羽翼，是懷疑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已經被替換。”
“或者說，他們懷疑有人在脅迫寫字的人。”
艾德里安看向伊諾克胸口：“那就讓它等著。”
“它只會等到日落，日落後就會有人親自來核驗。”伊諾克抬起眼，“不過可惜的是，受肉之釘封住我的靈魂，我現在連一根羽毛都變不出來。”
“除非你們拔出這根釘子。”
“不要答應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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