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站在輪椅後面，手已經按住尤金肩膀：“先說清楚，要怎麼做。”
尤金看著摩洛克：“您挑起他的一層羽翼，我將他靈魂留在釘子下面，等白羽確認以後，立刻放回去。”
“聖光會順著羽翼出去的。”摩洛克說。
“出不去。”
尤金看向肩頭的烏鴉。
饑荒歪著腦袋，灰白色的眼睛正盯著伊諾克，像是在打量一頓不好下口的食物。
“他的光不能離開這間牢房。”尤金說。
烏鴉沒有回答，只從他肩上飛起，落到鐵欄頂端。
摩洛克皺眉看著它：“一隻使魔？能攔住五階聖光？”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
“出了事呢？”
“您把受肉之釘刺進他的心臟，陛下砍斷他的手，我來承擔剩下的。”
“聽著就不像什麼好主意。”艾德里安拔出劍，還是站到了鐵欄的小窗前，“開始吧。”
伊諾克低頭看了一眼橫在頸邊的劍：“你們商量怎麼處理一個人的時候，通常都不問對方的意見嗎？”
“你也可以拒絕。”艾德里安說，“然後我們一起等天穹的人下來。”
“你放心，伊諾克閣下，我會告訴天穹，你是自願幫助我們的。”
伊諾克笑著搖了搖頭，主動解開囚服領口，將受肉之釘完整露出來：“那還是算了，我也不想這麼快回去解釋，為什麼十二張白頁突然學會了說不。”
摩洛克開啟牢門，只讓伊諾克坐在原處，他手指輕輕一劃，聖光出現在指間，他回頭看了尤金一眼，將聖光尖端插進受肉之釘與胸骨之間。
“疼的話忍著。”
“我還以為您會很享受。”伊諾克看著他，“讓別人流血不是您最喜聞樂見的事情嗎？”
“你再多說一句，我就故意慢一點。”
聖光向上一挑。
伊諾克的身體猛地繃緊，鮮血從釘孔周圍湧了出來，尤金掌下的灰色鍊金紋同時越過鐵欄，沿著釘身鑽進他的靈魂，將羽翼從靈魂上一點點剝開。
聖光亮起的瞬間，整間地牢都變成了白色。
伊諾克背後展開一層羽翼，羽毛穿過桌椅和鐵欄，一直伸到石壁外面，白羽立刻轉向，銀光沿著羽翼從頭掃到尾。
那股力量推著西蒙向鐵欄撞去，他雙手抱住鉛盒，肩膀重重磕上欄杆，銀墨濺上他的袖口，一行尚未成形的字剛剛冒出來，便被他用手掌抹花。
與此同時，一縷聖光從羽翼末端鑽出，直奔地牢上方。
饑荒張開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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