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翻開學校名冊，找到阿爾文的名字，手指輕輕點在上面。
“他在霜月十七日收到家信，當晚向我借了旅行箱，第二天沒有回學校，三日後，他的名字從宿舍名冊上消失。”
西奧多接著念出了亨利與湯姆的編號。
一個被假造的兄長重傷騙上馬車，另一個識破亡母病危的家信後，當夜消失在校內。
西奧多沒有停下。
他從頭到尾唸了二十七個名字，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封家信、一個離校日期，或者一場根本沒有發生過的盜竊。
旁聽席上響起了壓抑的哭聲，西奧多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一個字都沒有唸錯。
“他只是一名學生。”副院長說，“沒有人能證明，這些日期全部可靠，沒人能記得所有的數字！”
“那就用你們的記錄證明。”
尤金將銀杖橫放在膝上。
王宮書記立即展開了從學校登記室搶救出來的溼冊，被醋水洗散的墨跡已經重新還原，西奧多念過的二十七個編號，全部留在上面。
有些後面寫著外送成功，有些是校內回收，還有三個人被划進等待處理。
“登記室的書記揹著學校做了什麼，我根本不知情。”副院長依舊死鴨子嘴硬地說了一句、
艾米忽然走上前，將溼冊翻到自己那一頁。
十三號後面的處置只有兩行。
姓名頑固，轉聖治院洗名。
備註：不得返校。
備註下方是貝克萊姆的簽名。
“這也是書記替你籤的？”艾米問。
副院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不再說話。
西奧多繼續往後翻。
每個編號後面，還有一個金額。
阿爾文是兩千九百五十枚王冠金，亨利是三千一百枚，湯姆是兩千七百枚，艾米的名字已經換成十三號，後面依然有一筆兩千八百枚的支出。
四張國庫兌付單被放在溼冊旁邊。
數字一枚不差。
艾德里安抬頭：“把費恩帶上來。”
費恩被騎士押進審判庭。
他的喉結下方還留著拔掉封口釘後的傷口，費恩站到白燭後，首先看見的不是國王，而是學生席上的西奧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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