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他的全名。”艾德里安聲音高亢了一分。
“克瑟·德拉庫爾。”
被告席最前方，克瑟安靜地坐著，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財政大臣卻開口了。
“費恩擁有第三庫的代印權。”阿什伯恩說，“他可以不經我和國王之手的同意開庫、核驗兌付單，如果他與學校串通，財政署同樣是受害者！”
“克瑟已經不是國王之手了。”艾德里安冷哼一聲。
還不等阿什伯恩說什麼，費恩突然大笑一聲，傷口立刻滲出了血。
“大人，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。”
議政廳的左門再次開啟。
薇拉·韋斯特捧著一本很厚的黑賬，走進審判庭。
她將韋斯特家族的黑賬放到第二根白燭下。
“韋斯特家的轉運賬。”
兩張長卷記下她的姓名後，薇拉親手翻開賬冊。
“我替他們改過馬車編號，也知道車裡裝的是活人，每一趟車從哪裡出發、經過哪一道門、最後由誰接收，我全都記在這裡。”
副院長猛地抬頭：“你只是韋斯特家的女兒，怎麼可能接觸學校的轉送記錄？”
“因為學校從來不自己運人。”
薇拉把賬冊推到西奧多面前。
西奧多找到阿爾文離校的日期，當天夜裡，一輛登記為運送舊桌椅的馬車從學校後門出發，車重多出一百二十四磅，終點是聖治院北門。
每一條轉運記錄旁，都留著學校鑰匙印、聖治院收訖印和第三庫的兌付編號。
四處彼此割開的記錄，終於被一條條車轍接了起來。
“韋斯特家也參與了。”薇拉說，“我今天不是來替自己脫罪，我會為做過的事情接受審判。”
她從賬冊夾層取出另一張紙。
“但在我出庭以前，有人替我準備好了供詞。”
供詞把所有轉運都推給韋斯特家，末尾留好了薇拉的簽名位置，旁邊壓著阿什伯恩家的火漆。
財政大臣看了一眼：“一枚火漆證明不了是我寫的。”
“所以，我還有其他的準備。”艾德里安說。
兩名騎士抬來一隻封著雙印的鐵箱，裡面只有一本暗紅色賬冊。
費恩認出了它：“第二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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