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罪。”
道路兩側的人再次開口。
尤金沒有立刻向前。
他認得那些臉，也認得它們身上的每一道傷，雷米爾殘留在體內的力量從他的記憶中翻出這些人，再把同一個判詞塞進他們口中。
霍勒斯站在最前面。
他身上還穿著死在地牢那日的衣服，嘴角掛著暗紅色血跡，雙手死死抓住一截並不存在的鐵欄。
“你特意來告訴我，阿茲拉爾死了，王室也完了。”霍勒斯盯著尤金，“你讓我看聖痕，叫我看門狗，然後站在外面看著我吐血倒下。”
尤金沒有說話，只是轉頭看著他。
“你明知道我活不久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本來可以救我。”
“我不想救。”
霍勒斯嘴角的血越流越多，那個“有罪”卻不是從他喉嚨裡發出的，而是從腹部裂開的一張銀白色嘴裡鑽了出來。
“你軟禁我十二年，將我當做你滿足自己貪慾的工具，還打算在我成年的時候殺了我，因為你想要德·拉圖爾的爵位。”
尤金冷笑一聲：“我是有罪，但是你呢？”
說罷這一句，尤金頭也不回的從霍勒斯身旁經過，任由他在後面重復著自己的罪名。
下一刻，火焰鋪滿道路。
伊瑟拉躺在祭壇下方，後腦浸在血裡，雷奧弗裡跪在火中，仍維持著向尤金伸手的姿勢。
“你放了火。”伊瑟拉說，“你害死了我和我的兒子。”
雷奧弗裡緊跟著開口：“我答應退位，答應做你的傀儡，只求你讓我活著出去。”
“你只說了兩個字。”
“晚了。”尤金替當時的自己重複了一遍。
火焰裡又走出了塞蕾絲汀。
她穿著白色睡裙，半張臉在哭，另外半張臉卻和銀白色的嘴長在一起。
“你能救我，為什麼不救他們？”
“他們想殺我，我只是想活下去，難道有錯嗎？”
“你為什麼偏偏留下我？”
“因為艾德里安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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