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白色道路驟然下沉，所有人撲上來，數十隻手抓住他的肩膀和羽翼，銀白色的嘴咬進黑金聖光。
尤金拔出子荊，一劍掃過。
所有幻象同時斷裂。
緊接著，聖光一晃，他又回到了道路起點。
霍勒斯抓著鐵欄站在第一根石柱下，嘴邊依舊帶血。
“你特意來告訴我……”
“不用重複，我記得。”
尤金回頭看向薩麥爾：“這條路不能用劍。”
“能。”薩麥爾站在不遠處，“只是你砍掉的是記憶裡的人，留在聖光裡的判詞一張嘴都沒少。”
“不管多少遍，他們都會重新開始？”
“是的，直到你找到出去的路。”
尤金第二次走上道路。
他試著解釋。
霍勒斯想奪走他的爵位，也曾經給他下藥，伊瑟拉與雷奧弗裡把他引進祈禱室，本就沒有準備讓他活著離開，放走克瑟是為了找到第一封存，三名騎士受傷並非他想要的結果。
每一個選擇都有理由。
每一個理由說完，兩旁的嘴都只回答同一句。
“有罪。”
第三次，他保持沉默。
第四次，他不再看那些人。
第五次，他用聖光堵住自己的耳朵。
道路仍舊一次次回到起點。
這裡沒有太陽昇落，聖光永遠懸在石柱上方，等尤金第九次停下，下巴已經長出一層胡茬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走了多久。
薩麥爾來到他面前，手指按上他的心臟。
“你把什麼交給了饑荒？”
“看見陌生人受苦時，先於判斷產生的痛苦。”尤金思考了片刻，“簡單一點說，就是人性”
“難怪。”
“您想讓我把它找回來？”
“找不回來了。”薩麥爾說，“而且光語也不要求你先學會痛苦，天使會從憐憫、憤怒或服從中找到第一句話，你少了一條路，就走剩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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