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裡的文字迅速轉動。
“雷米爾的重要分身在聖穹失去記錄，與此同時，世間所有天使都聽見一道陌生聖光進入三階。”
“第三觀察使伊諾克失去聯絡，他的白羽更換主人，十二張白頁也開始拒絕書寫。”
“而你恰好出現。”
梅塔特隆停頓了一下。
“如果這是一本拙劣小說，作者會讓你成為全部問題的答案，幸好，我不會如此草率。”
“多謝您的嚴謹。”尤金說。
“不用感謝，這是優秀作者最基本的品格。”梅塔特隆揚了揚下巴，“伊諾克在哪裡？”
“活著。”
“分身呢？”
“您可以繼續猜。”
“拒絕回答也是回答。”梅塔特隆說道，“只是用得太多，會令讀者厭煩。”
白羽自行寫下三行字。
藏匿觀察使。
奪取記錄之羽。
拒絕交還分身。
“沒有登記的三階小天使，短時間內連續違反三項聖團命令。”梅塔特隆打量著尤金，“目前最合理的劇情，是你背叛了聖團。”
尤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為你補上姓名、來歷與背叛的理由，人物可以邪惡，也可以愚蠢，唯獨不能沒有緣由。”
“您看起來很有經驗。”
“當然。這個世界發生過的每一次背叛，都是我寫下的。”
“那您一定也寫下過你那些書記的名字。”
梅塔特隆看向他。
“您的白羽拿走他們的姓名，把他們變成不受意願影響的白頁。”尤金說，“這樣的句子，您準備怎樣定稿？”
“那是必要的刪改。”
“刪掉的是活人。”
“記錄必須準確，感情、偏向和拒絕都會汙染文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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