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鎖忽然繃緊了。
聖女猛地咬住嘴唇，痛到渾身發抖，她手臂上的金光向肩頭退去，卻被尤金的聖光堵在了肘間。
兩種光擠在她的血管裡，一寸寸亮了起來。
尤金閉上眼睛。
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音逐漸遠去，沿著聖女的聖光，他感受到了海面下方傳來的回應。
一根白色石柱立在水底。
隨後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石柱上都刻著展開六翼的天使，海水從羽翼之間穿過，向著同一個方向流去。那些深淺不一的水帶，在共鳴中漸漸顯出了各自的去向。
其中一條繞過船底，向左側延伸。
“找到了。”
尤金睜開眼，放開了聖女，聖女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，她緩了好半天，臉已經失去血色。
“你怎麼能聽見禱告石？！”
“您的聖光認得它們。”
他鬆開手，銀鎖上的黑金光芒隨即熄滅，只留下封住她雙腕的聖光手銬。
“寒鶇，左邊第三條，顏色最淺的那一道。”
寒鶇看了一眼，雙手握住船舵。
船頭剛轉過去，整條船便橫著滑出一截，右側船舷猛地栽入海中，冰冷的海水灌上甲板，將聖女衝到了桅杆旁。
洛兒趕緊抬手，用影子纏住她的腰，將人拖了回來。
“你能不能開穩一點！”洛兒生氣的對著寒鶇吼了一句。
“帆收不下來！”
寒鶇肩膀抵住舵輪，額頭青筋繃起。
“把風停了！再這樣衝過去，船會折在兩道潮路中間！”
尤金抬頭看向船帆。
被鍊金術灌進船裡的生命還在向外釋放著力量，帆面鼓得幾乎透明，幾根繩索已經勒進了木頭裡。
前方淺色水帶越來越近，船頭突然被海中的暗流推向另一邊。
兩股力量扯住船身，剛剛接好的龍骨再次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洛兒，抓住桅杆。”
尤金蹲下身，左手按住甲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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