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的硬皮沿手背凸起，攥著斧柄的五指卻一點點向外張開，他低下頭，額角的青筋繃了起來，另一隻手隨即握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聖光順著他的手指向上爬，照亮了一條條鼓起的血管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麼？！”
尤金看著他，沒有再說第二遍，僅僅過了幾息，斧柄從掌心滑了出去。
巴倫立即收回短斧，退到門邊，瓦爾克抬起頭，望向尤金的目光終於變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現在，可以談價錢了？”
尤金語氣十分客氣，而瓦爾克的手指仍然張著，硬皮繃得發白，怎麼也握不回去。
他站了一會，慢慢點頭。
尤金收回聖光。
男人立刻把手垂到身側，緩緩活動了兩下，才回到桅杆旁坐下。
“你要怎樣才肯放人？”
“把昨天那條補給船的損失賠了，再添兩百銀幣，什麼地區的無所謂，只要能在這海域上用，結清之後，我讓你把他和剩下的人一起帶走。”
瓦爾克盯著他，額角青筋暴起：“你很會做生意。”
“剛開始學。”尤金微微一笑，轉向寒鶇。
“勞煩把那位船長請過來，讓他自己說。”
寒鶇看了瓦爾克一眼，走到船邊，朝岸上的尼爾招了招手。
“把人帶過來！”
瓦爾克將那副皮手套戴好，拇指按過掌心，眉頭始終沒有鬆開。
尤金也不催他，抬頭看向岸邊正在縫製的新帆，洛兒靠在船舷上，盯著幾個工匠把帆布拉直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口。
“我的衣服是不是也能在這裡改？”
“你得問問他們。”
“袖子有點長。”
她把反折的那一截給他看，瓦爾克坐在對面，聽著兩人說話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沒過多久，補給船長來了。
他額頭上的繃帶換過，身後跟著一個吊著胳膊的水手，上船看見瓦爾克，腳步立即停了下來。
“菲林斯。”
“昨天的賬，他付。”尤金說，“你跟他算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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