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彼此之間那層看不見的試探、掂量、戒備,
已經悄悄鋪滿了整段返程路。
隊伍快到接應點時,前方押送隊伍的巫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,說話也支支吾吾,二郎神識意一動,悄悄用神識往前一掃,眉頭立刻輕輕皺起——這次運來的怪物,根本不是一隻,而是一小群蜃類幻物擠在同一個加固封印艙裡,彼此氣息攪在一起,幻境力量互相增幅,躁動得比單隻要兇得多。
木吒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察覺異常,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,表面依舊平靜,眼角卻輕輕往二郎神那邊掃了一瞬,兩人只一個極淡的眼神交匯,就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:
這批東西比預想中難搞得多,必須加倍小心,一旦在半路上炸開,普通人會成片被幻境拖垮,局面很難收拾。
兩人心裡都暗自提了十二分警惕,不動聲色地把氣息放得更穩,法力悄悄在指尖蓄好,只等一有異動就立刻出手壓制,不敢有半點鬆懈。
而一旁的蒼玄,也明顯察覺到了封印艙裡不止一隻怪物,甚至比二郎神木吒更早摸清裡面的數量和躁動程度。他照樣是那副平平無奇、不聲不響的樣子,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,看似漫不經心望著別處,實則注意力全放在封印艙上,看得十分仔細。
可讓二郎神木吒同時心裡一緊的是,蒼玄臉上半點擔憂、半點緊張都沒有。
既不凝重,也不戒備,反而在旁人完全看不見的角度,嘴角極輕、極冷地往下撇了一下,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、暗自冷笑的神情。
那冷笑不是笑巫師沒用,也不是笑怪物弱。
更像是在笑:
就這點東西,也值得當大事來辦?
也好,正好拿來用一用。
再多來幾隻,才更合我意。
那絲冷笑裡,有輕視,有把握,還有一種早就在預料之中、甚至正中下懷的意味。
二郎神看得清清楚楚,心裡立刻多了幾層判斷:
蒼玄肯定知道這批怪物的底細,甚至知道數量、知道強度、知道它們會互相增幅;
他不但不怕,反而覺得正好、覺得有用;
這怪物一多、一兇,對他來說不是麻煩,反而是機會或者助力。
木吒也從那一絲微表情裡讀出了危險,悄悄和二郎神再次交換一個眼神,兩人心裡同時更加確定:
蒼玄從一開始就不是來幫忙鎮壓、看守怪物的,
他是奔著這些蜃類怪物來的,
怪物越多、越兇、越亂,他越有利、越開心。
兩人表面依舊不動聲色,和之前一樣淡定待命,可暗地裡已經把警惕提到最高,眼神一刻不離蒼玄,也不離那群怪物。
他們既要防怪物失控,
更要防蒼玄趁亂動手腳、借怪物搞鬼。
整支隊伍表面安靜趕路,
底下已經暗流湧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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