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小撓了撓頭，從揹包裡拿出一箇舊舊的木盒子，開啟後，裡面是幾張紙張發黃的畫。“這些是我之前畫的，放了挺久了。”他把畫一張張鋪在桌上，有山水、有花鳥，筆觸老練得不像個少年，尤其是一張畫著哮天犬的圖，毛髮根根分明，眼神靈動得像要從紙上跳出來。
最後，他拿起一張人物畫遞給阿蠻：“這張送給你吧，畫的是我好朋友楊二郎。”阿蠻接過畫，只見上面的男子身著鎧甲，手持三尖兩刃刀，身邊跟著只神犬，氣質威嚴又溫和。畫紙邊緣有些磨損，紙色泛黃，看著頗有年代感。
後來，阿蠻想起劇組有個工作人員以前是做文物修復的，便趁李小小不在，偷偷把畫拿給對方看。工作人員戴上老花鏡，仔細摸了摸畫紙，又對著光線看了看墨跡，臉色漸漸變了：“阿蠻，你這畫哪來的？這紙是陳年的宣紙，至少有幾百年歷史了，墨跡也是老墨，不是現代仿品，妥妥的古畫啊！”
阿蠻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：“您確定？這是我朋友畫的，他說就是隨手畫的。”工作人員肯定地點頭：“我做這行三十年了，不會看走眼。你看這筆觸的包漿、紙張的老化程度，都不是現代能仿出來的，尤其是畫裡楊二郎的鎧甲樣式，是明代的風格，年輕人哪能畫出這麼地道的古意？”
阿蠻拿著畫，心裡的疑惑翻湧——李小小明明才十四歲，怎麼會有幾百年前的古畫？還說畫的是“自己好朋友楊二郎”，楊二郎不就是神話裡的楊戩嗎？結合之前他失口說的“妖怪”“我本來有名”，還有地震時偷偷救人的粉色光，這張古畫更像是在印證那個離譜的猜想——他不是普通少年，或許真的和神話人物有關，甚至……活了很久。
晚上，阿蠻把畫還給李小小，狀似隨意地問：“你這張楊二郎的畫，是照著什麼畫的呀？看著特別有古韻。”李小小正低頭給阿妖順毛，隨口回答：“就是照著他本人畫的呀，他平時就愛穿這身鎧甲，身邊總跟著哮天犬，可威風了。”
說完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，抬頭看了看阿蠻，臉頰微微泛紅，趕緊補充：“我、我是說照著神話故事裡的形象畫的，你別多想。”阿蠻看著他慌亂的樣子，沒再追問，只是笑著把畫遞給他：“畫得很好，我會好好收著的。”
李小小接過畫，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子裡，阿妖湊過來蹭了蹭他的手，像是在提醒他“別再說漏嘴”。阿蠻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的答案越來越清晰——那張古畫，根本不是李小小“畫”的，更像是他從很久以前帶過來的；而他口中的“好朋友楊二郎”，或許也不是神話人物，是他真正認識的人。
只是這些猜測，阿蠻沒再提起。她想，等李小小願意說的時候，總會把所有秘密告訴她的。而現在，她更願意守護這份帶著古畫溫度的小秘密，看著他認真畫畫、和阿妖打鬧，就像守護一個珍貴的寶藏。
《雙面哪吒2》的片場休息時，阿蠻對著鏡子扯了扯自己的衣角，又踮了踮腳，忍不住對著旁邊的李小小吐槽：“你說我怎麼回事啊？都快半年了，身高一點沒長，上次買的牛仔褲現在還嫌短，再不長高，下次演哪吒都要穿增高鞋了！”
她四處看了看，沒見著李小小的身影，剛想轉身去找，就看見他抱著阿妖從道具間跑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顆沒剝的草莓軟糖，臉上帶著點歉意：“阿蠻姐，我剛才幫小演員找丟失的發冠了……你說長高啊？其實……可能長不高了。”
阿蠻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拍了他一下：“你這孩子，會不會說話啊！什麼叫可能長不高了，我還沒成年呢！”
李小小卻沒笑，他低頭摸了摸阿妖的頭，語氣裡帶著點羨慕，又有點失落：“我是說……我自己，再也長不高了。”他抬起頭，眼底帶著點認真，“我十四歲之後，身高就沒再變過，不管吃多少鈣片、睡多久，都沒用。”
阿蠻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，剛想安慰他“現在的身高剛好，軟萌哪吒就該這麼可愛”，又忍不住吐槽：“你怎麼這樣子啊！我吐槽自己長不高，你倒好，先說自己長不高，還說得這麼委屈，好像我長不高怪你似的！”
她本來是開玩笑，沒指望李小小會認真回應，可沒想到，李小小卻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小聲說：“好像……真的怪我。”
這話一齣，阿蠻徹底愣住了。她看著李小小瞬間泛紅的臉頰，看著他下意識攥緊衣角的手，還有腳邊阿妖突然抬起頭、用腦袋蹭他手腕的動作——阿妖又在提醒他“別再說漏嘴”了。
“怪你？怎麼會怪你啊？”阿蠻故意裝作沒聽懂，想看看他的反應。
李小小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解釋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是搖了搖頭，慌忙轉移話題：“沒、沒什麼！我亂說的！阿蠻姐你肯定能長高，你平時運動多，吃的也不少，下次肯定能長到理想身高！”他說著，把手裡的草莓軟糖塞給阿蠻，“給你吃，甜的能讓人心情好，說不定吃了就能長高呢！”
阿蠻接過軟糖，看著他慌亂躲閃的眼神，心裡的疑惑又悄悄冒了出來——他說“真的怪我”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是隨口開玩笑，還是……和他的秘密有關？
她想起之前那張幾百年的古畫，想起他說“再也長不高了”時的失落，突然有個離譜的念頭：如果李小小真的是哪吒，那神仙是不是不會像凡人一樣長大？他說“怪我”，會不會是因為之前用力量救她、救地震裡的人時，不小心影響到了什麼，連帶著她的身高都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阿蠻就趕緊搖了搖頭——太荒唐了，身高怎麼會和神仙的力量有關？
可看著李小小還在小心翼翼觀察她表情的樣子，看著阿妖眼底那抹“擔心露餡”的神色，她又覺得，這個猜測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。
她沒再追問，只是剝開軟糖塞進嘴裡，笑著說：“行吧，借你吉言，我肯定能長高！不過你也別失落，你現在的身高剛好，演軟萌哪吒最合適，再長高就沒那味兒了！”
李小小聽到這話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臉頰的紅暈也慢慢褪去，又恢復了平時軟乎乎的樣子：“真的嗎？阿蠻姐你覺得我現在的身高合適？”
“當然啦！”阿蠻揉了揉他的頭髮，心裡卻默默想：不管“長不高”是不是真的怪你，不管你藏著什麼秘密，只要你還是這個會因為一句肯定就開心的李小小，就很好。至於真相，等你願意說的時候，我再聽也不遲。
阿妖像是聽懂了兩人的對話，輕輕“汪”了一聲，尾巴搖得更歡了，像是在為李小小松了口氣。
午後的休息室裡，陽光透過百葉窗灑下細碎的光斑。阿蠻看著李小小正趴在桌上畫國畫，想起上次他被阿妖撓得爬不起來的模樣，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，悄悄繞到他身後，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側。
“呀！”李小小渾身一僵，手裡的狼毫筆差點掉在宣紙上。他剛想轉頭，阿蠻的手指已經開始輕輕撓他的腰，力道不大，卻精準戳中他的癢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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