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的心猛地一揪，她輕輕伸出手，指尖碰到李小小冰涼的耳朵，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，卻沒醒。她這才注意到，李小小的袖口沾著淡淡的血跡，不是她的——昨天送醫時，她全程昏迷，根本沒力氣流血，這血是誰的？
“醫生，他……”阿蠻的聲音有點發顫。醫生嘆了口氣：“我們也勸他做檢查，可他說什麼都不肯，就守著你。剛才他趴在床邊的時候，我摸了摸他的脈搏，跳得又弱又快，估計是熬得太狠了。”
阿蠻看著李小小熟睡時還微微蹙著的眉頭，忽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粉色光暈，想起那道模糊的混天綾身影，還有阿妖當時古怪的表情——導演說她送來時“快不行了”，醫生說她的恢復是“奇蹟”，可李小小卻從一個好好的人，變得虛弱不堪，像替她受了傷一樣。
她輕輕揉了揉李小小的頭髮，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，心裡又心疼又疑惑：那粉色的光是幻覺嗎？為什麼她的傷會好得這麼快？李小小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？
趴在床邊的李小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觸碰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見她醒了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：“阿蠻姐……你醒了？疼不疼？要不要喝水？”他說著就要起身，卻因為動作太急，踉蹌了一下，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阿蠻趕緊拉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冰涼，還在微微發抖。“我沒事，”阿蠻的聲音有點哽咽，“你別亂動，好好休息。”
李小小愣了愣，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，眼睛裡還蒙著層水汽：“沒事就好……沒事就好。”他說著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，頭一歪，靠在床頭又睡著了，嘴角卻還帶著安心的笑意。
阿蠻看著他熟睡的樣子，心裡的疑惑像潮水般湧上來——她的“奇蹟”，一定和李小小有關。那粉色的光，那模糊的混天綾，還有李小小此刻的虛弱，都在訴說著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真相。她輕輕握緊李小小的手，在心裡默默說：等你醒了，我們好好談談，好不好？
醫院窗外的陽光剛好落在病床邊，阿蠻靠在枕頭上，看著李小小正小心翼翼地給阿妖順毛，終於還是把憋了幾天的話說了出來：“小小，我昏迷前好像看見你身上有粉色的光，還……還看見你帶著混天綾。”
她故意說得輕鬆，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幻覺，可目光卻緊緊盯著李小小的反應。果然，話音剛落，李小小的臉頰就“唰”地紅透了，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，手裡順毛的動作也頓住了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，小聲辯解：“那、那肯定是你疼糊塗了產生的幻覺啦……怎麼可能有粉色的光，更別說混天綾了，總不能我真的是哪吒吧？”
他說著，還伸手撓了撓頭，試圖用靦腆的笑容掩飾慌亂，可耳尖的紅卻怎麼也藏不住。阿蠻看著他這副心虛的樣子，心裡的疑惑不僅沒消，反而更重了——要是真的是幻覺，他為什麼會這麼緊張？
就在這時，趴在李小小腳邊的阿妖突然動了。它抬起頭，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李小小，不像平時那樣溫順蹭手，反而輕輕湊過去，用尖尖的牙齒咬了咬李小小的腳指頭。力道不重，更像是一種“提醒”。
阿蠻這次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阿妖的表情變了。它的耳朵微微耷拉著，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活潑，反而滿是心疼和責怪，像在埋怨李小小“明明自己受了傷，還硬撐著不承認”。那眼神太靈動、太有情緒，完全不像一隻普通寵物該有的樣子，倒像是能聽懂他們的對話，還在為李小小抱不平。
李小小被阿妖咬得“呀”了一聲，慌忙把腳縮回來，低頭對著阿妖小聲嘀咕：“阿妖你幹嘛呀，別鬧……”可阿妖卻沒停，又往前湊了湊，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，眼神里的心疼更濃了，像是在說“你明明很辛苦”。
阿蠻看著一人一狗的互動，心裡突然亮堂起來——李小小在撒謊。他嘴上說那是幻覺，可慌亂的表情和躲閃的眼神都在暴露真相；而阿妖的反應更奇怪，它不僅能看懂李小小的情緒，還會用咬腳指頭、眼神責怪的方式“拆臺”，這根本不是一隻普通的狗或狐狸能做到的。
“阿妖好像……有點不一樣。”阿蠻故意把話題引到阿妖身上，目光落在阿妖那雙帶著情緒的眼睛上，“它剛才看你的樣子，倒像是在擔心你。”
李小小臉色又是一僵，趕緊抱起阿妖，用手擋住它的臉，勉強笑著說：“哪、哪有，寵物不都這樣嘛，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就會撒嬌……阿妖，你說是不是？”他說著，還輕輕捏了捏阿妖的耳朵，像是在提醒它“別亂表現”。
可阿妖卻不配合，掙脫開他的手，再次看向阿蠻，眼神里帶著點“求助”的意味，彷彿在告訴阿蠻“我說的是真的”。阿蠻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——原來不止李小小藏著秘密，連阿妖都在幫他“保守”，又在偷偷“洩密”。
她沒再追問，只是笑著摸了摸阿妖的頭：“不管是不是幻覺，都要謝謝你啊，小小，還有阿妖。”李小小以為她終於相信了“幻覺”的說辭，鬆了口氣的同時，臉頰卻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。
只是阿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——李小小沒說實話，阿妖也絕不是普通寵物。那粉色的光、混天綾的影子，還有她“奇蹟般”的痊癒，都和他們有關。她看著李小小抱著阿妖緊張的樣子，決定不再逼他，等他願意說的時候，總會把真相告訴她的。
畢竟，現在這樣看著他紅著臉辯解、阿妖偷偷“拆臺”的樣子，也挺有意思的。
《雙面哪吒》的慶功釋出會現場，聚光燈亮得晃眼。臺下粉絲的歡呼聲此起彼伏，阿蠻穿著利落的黑色西裝，站在臺上從容應對記者提問，舉手投足間還帶著幾分“兇哪吒”的颯氣；而身邊的李小小，穿著白色襯衫，領口彆著朵小小的蓮花胸針，卻還是像平時那樣靦腆，雙手攥著衣角，眼神里滿是緊張，連回答問題都要悄悄看阿蠻的眼色。
突然，臺下一陣騷動。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粉絲衝破安保的阻攔，瘋了似的衝上臺，猛地抱住李小小，雙手還不規矩地往他身上亂摸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小小！我太喜歡你了！你就是我的哪吒！”
李小小瞬間僵住，臉色“唰”地變得慘白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誰都沒想到，這個能單手托起重物、武打戲行雲流水的少年，面對陌生人的突襲，竟嚇得像只受驚的小鹿，連反抗都忘了——他不怕鏡頭、不怕武打動作，卻偏偏怕這種毫無預兆的肢體冒犯。
“放手！”阿蠻反應極快，一把抓住男粉絲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對方痛撥出聲，順勢將人狠狠推開。安保立刻衝上來控制住男粉絲，臺下的混亂漸漸平息。阿蠻轉過身，見李小小還在發抖，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聲音放得柔和：“別怕，沒事了。”
李小小這才緩過神，眼眶紅紅的，下意識地往阿蠻身邊湊了湊，幾乎要貼到她胳膊上。接下來的環節裡，他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阿蠻，像條小尾巴——阿蠻走到採訪區，他就跟在後面；阿蠻接過話筒，他就站在旁邊攥著她的衣角；連粉絲遞禮物，他都要先看阿蠻點頭，才敢伸手接。
釋出會結束後，後臺休息室裡，阿蠻看著還沒完全緩過來的李小小，忍不住調侃：“你說你，平時練武那麼厲害，怎麼連個普通粉絲都怕？”
李小小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阿妖，臉頰還泛著紅，小聲反駁：“他、他不一樣……妖怪可不會這樣摸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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