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她被分配去整理演員的服裝，看著掛滿衣架的戲服，忍不住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——她其實也偷偷做過演員夢，只是總覺得“娛樂圈太髒”，不敢靠近。
“這件挺適合你的。”身後突然傳來李小小的聲音，她嚇得手忙腳亂，差點把衣服扯下來。
他笑著遞過一件淺藍色的襦裙：“上次拍古裝戲剩下的，尺寸跟你差不多，要是不嫌棄……”
“我才不稀罕！”林曉雨嘴硬，臉卻紅了。
李小小沒在意她的態度，只是把裙子放在旁邊：“道具組說缺個客串的小丫鬟，就一場戲，要是你想試試，我可以跟導演說。”
她愣住了。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，可心裡的懷疑又冒出來：他是不是想收買我？還是覺得我好欺負？
“不用了，”她別過臉，“我只想做好劇務。”
李小小沒勉強，只是拿起裙子翻看了一下，輕聲說：“當演員其實挺累的，要背臺詞，要吊威亞，還要被人說三道四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窗外，“但要是真喜歡，這些累好像也值得。你自己想清楚就好，不用聽別人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曉雨抱著那件襦裙哭了很久。她想起自己追過的明星，從來只會把粉絲當工具，可李小小明明知道她對他沒好感，卻還是把機會遞到她面前，甚至提醒她“想清楚”。
她開始留意網上關於李小小的花絮：有人發影片，說他救災後偷偷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小女孩，給她講故事；有人曬聊天記錄，說自己被網暴時，收到過他匿名發的鼓勵訊息；連導演都在採訪裡嘆氣，說“有些事他不讓說，可我實在看不下去有人冤枉他”。
這些內容，都不是團隊精心策劃的通稿，更像是被善意打動的人，忍不住說出的秘密。
林曉雨的相機，漸漸很少對準李小小了。她開始認真幹好劇務的活，給演員遞水時會記得誰要溫水誰要冰的，整理道具時會仔細檢查有沒有安全隱患。有人誇她“越來越專業”，她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——這些，都是偷偷學李小小的。
三、暴露的過去與被溫柔接住的歉意
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天。
道具組的鐵架被風吹倒，林曉雨為了扶它，被砸到了胳膊，疼得眼淚直流。混亂中，有人認出她，指著她喊：“我知道她！以前是黑你的大粉，還發過你好多黑圖！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帶著探究和敵意。她的臉白得像紙，攥著受傷的胳膊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先處理傷口。”李小小撥開人群走過來，沒看她，只是蹲下來檢查她的胳膊，語氣很平靜，“骨頭沒事，就是擦破皮了，得趕緊消毒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創可貼（他總愛隨身帶這些小東西），小心地貼在她的傷口上，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。
“你……”林曉雨的聲音發顫，“你知道我以前……”
“知道啊。”李小小站起來，笑了笑，“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，現在你不是把劇務做得挺好嗎？”他轉頭對旁邊的人說，“大家散了吧，該幹嘛幹嘛，一點小意外而已。”
沒人再提“黑粉”的事，可林曉雨的心裡卻翻江倒海。她看著李小小轉身去幫忙搬鐵架的背影，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，後背的衣服因為彎腰而繃緊，露出隱約的傷痕（上次救災留下的）。
那天晚上，她把相機裡所有關於李小小的照片都導了出來，沒有一張是“黑料”——全是他幫人、笑、認真工作的樣子。她猶豫了很久，註冊了個新賬號，發了條只有一句話的微博：“對不起，我以前錯了。”
發完這條，她像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從那以後，林曉雨成了最“硬核”的李小小粉絲——不是追著要簽名，而是把劇務工作做得滴水不漏，不讓他在片場有任何麻煩；看到有人黑他，她會甩出自己拍的證據，條理清晰地反駁；甚至學會了修圖，把以前存的“黑圖”改成了他的笑臉合集。
有人問她：“你怎麼突然轉性了？”
她總會想起那個雨天，他蹲下來給她貼創可貼的樣子，聲音很輕，卻像陽光一樣，把她心裡的陰霾全吹散了。
“因為我見過他最真實的樣子，”林曉雨笑著說，“比所有鏡頭裡的都好。”
片場的桃花又開了，李小小正在拍一場淋雨的戲，凍得嘴唇發白。林曉雨端著薑茶站在監視器旁，等他喊“卡”的瞬間就遞過去——就像他曾經對別人做過的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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