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老校舍的院子裡飄著板栗粥的香味。李小小和工作人員、王奶奶,還有幾個孩子圍在一起,喝著粥,聊著天,月光灑在院子裡,安靜又溫暖。工作人員們也漸漸忘了沒有空調的不適,覺得這樣的日子,反而比城裡的喧囂更舒服。
第二天,電影正式開拍。這次拍的電影叫《山那邊的風》,講的是一個從城裡回到山裡的年輕人,幫助村裡發展特色產業,讓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的故事。李小小演的就是那個年輕人。
開拍前,李小小特意跟導演和編劇開會:“咱們別拍那種刻意賣慘的鏡頭,比如故意拍破房子、髒衣服,或者讓老人孩子哭著說‘日子苦’。溪竹村雖然不富裕,但這裡有山有水,有溫暖的人,有孩子們的笑聲,這些才是最真實的。”
導演點點頭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咱們要拍的是‘希望’,不是‘苦難’。”
拍攝過程中,李小小特別注意細節。有一場戲,需要拍村裡的孩子在路邊看手機,導演原本想讓孩子表現出“羨慕又自卑”的樣子,李小小卻提出了不同的想法:“現在山裡也有網路,孩子們也會用手機看短影片、跟爸媽影片,他們看手機的時候,更多的是好奇和開心,不是自卑。咱們要拍他們真實的樣子。”
於是,那場戲變成了——妞妞和幾個孩子圍在手機旁,看著城裡的夜景影片,興奮地討論“這個高樓好高啊”“以後我也要去這裡玩”,臉上滿是嚮往的笑容。李小小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,眼神里滿是溫柔,這場戲拍得特別自然,連導演都忍不住說:“這才是溪竹村孩子該有的樣子。”
還有一場戲,需要拍村裡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。工作人員想讓老人穿上更舊的衣服,李小小卻阻止了:“王奶奶平時穿的那件藍布衫就很好,乾淨整潔,這才是老人真實的生活狀態。咱們不能為了‘符合預期’,就改變他們的生活。”
拍攝間隙,李小小還會拿著相機,記錄下溪竹村的日常——清晨,老人在溪邊洗衣;中午,炊煙裊裊升起;傍晚,孩子們在溪邊摸魚;晚上,村民們坐在院子裡聊天,偶爾有人用手機放著戲曲,聲音飄在山間。
他把這些照片整理出來,發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,配文:“溪竹村的日子,很慢,很暖。這裡的人,很善良,很可愛。不是所有山裡的日子都是‘苦’的,更多的是煙火氣和希望。”
照片發出去後,很多網友留言:“原來山裡的生活是這樣的,好溫暖啊!”“李小小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細節,太用心了!”“想去溪竹村看看,感受一下那裡的煙火氣。”
村裡的人看到這些照片,也特別開心。王奶奶拉著李小小的手,笑著說:“李老師,你拍的真好,把我們村拍得這麼漂亮,等我兒子回來,我一定要給他看看。”
在溪竹村待了半個多月,李小小已經和村裡的人打成了一片。他會幫張爺爺餵豬,會和村裡的大叔一起去田裡插秧,會教孩子們寫作業,甚至還學會了唱村裡的山歌。
有一次,村裡的小學要舉辦運動會,邀請李小小參加。李小小欣然答應,還特意跟劇組請假,去給孩子們當裁判。運動會那天,李小小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鞋,和孩子們一起跑、一起跳,還跟村裡的大叔比賽拔河,累得滿頭大汗,卻笑得特別開心。
運動會結束後,孩子們把自己畫的畫送給李小小,畫裡有山、有水、有李小小和他們一起玩的場景。李小小把這些畫小心翼翼地收起來,笑著說:“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。”
還有一次,村裡的李大叔家要蓋新房,村裡的人都去幫忙。李小小聽說後,也趕緊過去幫忙搬磚、遞水泥。李大叔不好意思地說:“李老師,你是大明星,怎麼能讓你幹這種粗活。”
“大叔,別這麼說,我也是村裡的一份子啊!”李小小笑著說,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那天,李小小和村民們一起幹活,一起吃午飯。午飯很簡單,就是饅頭、鹹菜和雞蛋湯,李小小卻吃得很香。他一邊吃,一邊跟村民們聊天,問他們城裡打工的經歷,問他們對村裡未來的期望。
李大叔說:“其實我們也不想去城裡打工,誰不想在家陪著老人和孩子啊!要是村裡能有自己的產業,我們肯定願意回來。”
李小小把這句話記在心裡,他跟導演商量,能不能在電影里加一段劇情,讓主角幫助村裡發展板栗加工產業,讓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。導演覺得這個想法很好,立刻修改了劇本。
拍攝板栗加工的戲份時,村裡的人都來幫忙。有人教李小小怎麼挑選板栗,有人教他怎麼炒板栗,大家一起動手,場面特別熱鬧。李小小學得很認真,雖然炒得滿頭大汗,板栗有的還炒糊了,卻還是笑得很開心:“原來炒板栗這麼難,以後再也不浪費板栗了。”
電影拍到最後一場戲時,需要拍全村人一起慶祝板栗產業成功,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的場景。導演原本想找群演來演,李小小卻提出:“讓村裡的人來演吧,他們才是最真實的‘溪竹村人’。”
於是,那場戲變成了——村裡的老人、孩子、還有特意從城裡趕回來的年輕人,都聚在一起,笑著、鬧著,有人放鞭炮,有人唱歌,有人抱著孩子互相問候,場面特別溫馨。李小小站在人群中,看著這一切,眼眶有點熱——這不僅是電影裡的場景,更是他對溪竹村最好的祝福。
電影殺青那天,溪竹村的人都來送他們。妞妞抱著李小小的腿,小聲說:“李老師,你還會回來嗎?”
李小小蹲下來,摸了摸妞妞的頭,笑著說:“會的,我一定會回來的。等電影上映了,我還會帶你們去城裡看電影,去看大海。”
王奶奶給李小小裝了滿滿一筐板栗,還有自己做的鹹菜:“李老師,路上吃,到了城裡,別忘了溪竹村的味道。”
李小小接過竹筐,重重地點頭:“奶奶,我不會忘的。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,看大家。”
越野車緩緩駛離溪竹村,李小小趴在車窗上,看著越來越遠的村莊,看著站在路邊揮手的村民,心裡滿是不捨。阿蠻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:“別難過,我們還會回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