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換阿蠻和孫大聖盯著伊萬的住處，又有了新發現。伊萬住處樓下停著一輛豪華轎車，下來一個戴金鍊的男人，和伊萬勾肩搭背地進了樓，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皮箱。“那男人看著像個暴發戶，身上穿的都是大牌，肯定很有錢。”孫大聖趴在對面樓的窗戶上，壓低聲音說，“而且他們進去後，燈亮了兩個小時才滅，出來時皮箱不見了，伊萬手裡多了一個厚厚的信封。”
連續幾天的觀察，四人越看越覺得詭異。“他這些‘朋友’都很有錢，顧客也各行各業，根本和畫廊不搭邊。”李小小彙總著資訊，“這些人來找他，顯然不是為了買畫，更像是在進行某種交易。”
孫行摸著下巴，火眼金睛閃過一絲精光：“而且每次交易後，他身上的妖氣會淡一點點，但過不了多久又會恢復原樣。說不定他的‘外快’，就是用某種和妖力相關的東西，和這些人做交易？”
“可他交易的是什麼啊？”阿蠻皺著眉，“既不是畫，也不像現金，都是信封、盒子、皮箱這些東西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李小小沉吟道：“不管交易的是什麼，肯定和他的真實身份、身上的妖氣有關。明天我想辦法混進畫廊附近，看看能不能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，孫行你繼續盯著他的行蹤，我們再找機會摸清交易的底細。”
孫行點點頭，眼神變得銳利：“好！我就不信查不出這小子的秘密，他身上的妖氣和這些奇怪交易，肯定藏著大問題！”
李小小靠在街角的路燈杆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邊緣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這幾天觀察到的種種細節——伊萬那家擺滿廉價裝飾畫的畫廊、各行各業毫不相干的“顧客”、那些神神秘秘的信封與盒子、他身上若隱若現的妖氣，還有那些同樣出手闊綽卻來歷不明的“朋友”。
這些碎片像散落在腦海裡的拼圖，起初毫無頭緒，可越是琢磨，越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他皺著眉，努力在記憶裡搜尋這種熟悉感的來源——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訪客，帶著各自的隱秘需求找上門，透過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獲得想要的答案或幫助；而伊萬，就像那個藏在幕後的樞紐，用一種不為人知的方式，連線起這些光怪陸離的需求。
等等……這種情節，好像在哪裡見過？
李小小猛地頓住腳步，瞳孔微微收縮。他想起前幾年閒暇時看的福爾摩斯探案集，那些故事裡，福爾摩斯不就是這樣嗎？來貝克街找他的人，有貴族有平民，有商人有工匠，各行各業，身份迥異，看似都和“偵探”這個職業毫無交集，卻都帶著各自的難題——丟失的寶石、神秘的信件、離奇的失蹤案。他們不關心福爾摩斯的生活，不探究他的方法，只需要一個結果，然後留下相應的酬勞，悄無聲息地離開，就像伊萬畫廊裡那些匆匆來去的顧客。
一個大膽的猜測突然在他心裡冒了出來，越想越覺得契合——伊萬會不會也是這樣的“偵探”？只不過福爾摩斯偵破的是人間的奇案，而伊萬要處理的，是和“妖”相關的麻煩？
他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：伊萬身上的妖氣，或許不是他自己的，而是處理妖相關事務時沾染的？那些各行各業的顧客，說不定不是來買畫，而是遇到了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事——可能是家裡出現了詭異的響動，可能是被不明的東西糾纏，可能是丟失了和妖力相關的物品。他們透過某種隱秘的渠道找到伊萬，用信封裡的錢、盒子裡的東西作為酬勞，尋求他的幫助。而伊萬的“清閒工作”和“外快”，其實就是捉妖偵探的偽裝。
那些同樣有錢的“朋友”，說不定也是同行，或者是和妖界有牽扯的人？他們之間的聚會，可能是在交流情報，分享處理妖事的經驗，甚至是合作解決某個棘手的案子。就像福爾摩斯也會和蘇格蘭場的警官、其他領域的專家合作一樣，伊萬也需要自己的人脈網路。
李小小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站得住腳。如果伊萬真是捉妖的偵探，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：他不需要靠畫廊賺錢，因為處理妖事的酬勞足夠豐厚；他身上的妖氣時淡時濃，是因為每次處理完案子會沾染，之後又慢慢消散；那些看似不相干的顧客，其實都是被妖事困擾的求助者。
可他又有些猶豫，畢竟這只是基於情節相似性的猜測。福爾摩斯是虛構的，而伊萬是真實存在的，還是個帶著妖氣的俄羅斯人。而且，捉妖偵探這種職業，真的存在嗎？尤其是在紐約這樣的現代都市裡，用一種如此隱秘的方式運作？
他掏出手機，給孫行發了條資訊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伊萬可能不是壞人？他或許是個專門處理妖相關事務的偵探，就像福爾摩斯里的偵探一樣，接待各種有特殊需求的人。”
傳送完畢，李小小抬頭望向伊萬畫廊的方向，夜色中，畫廊的燈光依舊亮著，像一個藏著秘密的燈塔。他心裡的好奇越來越濃，這個猜測到底對不對？伊萬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？那些神秘交易的背後，藏著怎樣的故事？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，揭開這個異國他鄉的捉妖偵探之謎。
街頭的行人漸漸多了些佝僂捂胸的身影，咳嗽聲斷斷續續飄在風裡，連街角咖啡店的店員都揉著眉心，臉色透著不正常的蒼白。李小小指尖捏著剛從報刊亭拿的報紙，頭版標題加粗印著“紐約突發不明呼吸道疾病，多人出現乏力氣短症狀”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報紙邊緣，鼻尖輕動，捕捉到空氣裡一縷極淡的陰翳氣息——不是凡間疫病該有的濁味，帶著點吸食生靈精氣後的虛浮感，是中國地界裡從未見過的妖邪氣息。
他側頭撞進孫行的目光，兩人眼底的凝重撞在一起，孫行已經調動起火眼金睛，瞳孔微微縮起，低聲罵了句：“媽的，是妖氣，散得太勻了，混在人堆裡幾乎看不真切，卻裹著一股子吸人精氣的邪勁。”
“不是普通疾病。”李小小聲音壓得極低，目光掃過路邊扶著欄杆咳嗽的老人，那老人眼底的神采被抽走大半，臉頰泛著灰敗的倦意，“是這妖怪在暗中吸收人的氣息，而且手法很隱蔽，精氣散得慢，一開始只會讓人覺得乏力，等吸得多了，恐怕會折損生機。”
孫行攥緊拳頭，金箍棒的虛影在掌心隱現又褪去，怕在鬧市暴露神通：“這妖邪倒狡猾，選在人多的地方散妖氣吸精氣，還偽裝成疫病，普通醫生根本查不出緣由。中國的妖怪我大多認得，這氣息邪異又陌生，定是本土沒有的種類。”
“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這妖怪的蹤跡。”李小小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目光掠過街面來往的人群，試圖鎖定妖氣的源頭，可那氣息像摻了水的墨，暈得滿街都是，根本抓不住核心，“疫病爆發得突然，妖怪肯定還在紐約城內，而且大機率藏在人密集的地方，方便他持續吸收氣息。”
孫行眯起眼，火眼金睛飛速掃過周圍的建築，連高樓的窗臺、巷弄的陰影都沒放過，喉結滾動著：“我試著凝起神念搜搜，這妖的氣息雖散，但吸了這麼多人的精氣，自身妖力定然有波動，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。”他指尖捻訣，隱在袖中的手飛快結印，神念悄無聲息蔓延開，穿透層層樓宇，在密密麻麻的人聲、車聲裡捕捉那縷邪異的妖氣。
李小小靠在路燈杆上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，同時拿出手機翻看著網上的訊息，發病的人大多集中在曼哈頓中城和布魯克林區，兩個區域隔著一條河，卻都有相似的妖氣殘留，心裡漸漸有了判斷：“妖怪可能會移動，而且很懂避人耳目，專挑人流雜、監控死角多的地方下手。咱們先去發病最集中的中城，分頭排查，一旦鎖定妖氣源頭，立刻發訊息匯合，別單獨動手，這妖的手段詭異，咱們摸不清他的底細。”
孫行收回神念，眼底閃過一絲沉鬱：“神念掃到幾處妖氣重的地方，都在中城的老舊街區，那裡巷子繞，人也雜，正好方便他藏身。我去那邊盯梢，火眼金睛能穿透障礙物，大機率能找到他的藏身處。”
“我去醫院附近看看。”李小小補充道，“發病的人都往醫院送，那妖怪說不定會趁機再下手，而且醫院裡人氣雖旺，卻也有不少體弱之人，精氣更易吸食。咱們保持通訊，一旦有發現，立刻碰頭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決絕。眼下疫病蔓延，無數普通人遭殃，不管伊萬的秘密還沒查清，也不管這是異國他鄉，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內之事。孫行抬手扯了扯身上的工裝外套，把帽簷往下壓了壓，火眼金睛在眼底藏起精光：“走，先收拾這害人的妖東西，免得更多人遭殃。”
李小小點頭，轉身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，腳步沉穩，指尖藏在袖中，默默運轉靈力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空氣裡的陰翳氣息還在瀰漫，咳嗽聲此起彼伏，他心裡的緊迫感越來越重，只盼著能儘快找到那妖怪，阻止這場由妖邪引發的災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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