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行眼皮都沒抬，金箍棒帶著金光橫掃過去，那道身影瞬間化作黑煙消散。
李小小看得一愣，忍不住喊：“你怎麼知道那是假的？”
“廢話。”孫行甩了甩手腕，“你啥時候喊過我猴子？”
話音剛落，又一道孫大聖的身影跳出來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師父！是俺！”
孫行反手一棍，黑影當場潰散。孫大聖氣鼓鼓地跺腳：“師父！你就不怕打錯我嗎？”
“你喊師父的時候，哪次不是撲過來拽我袖子？”孫行翻了個白眼，火眼金睛在暗處掃過，眼底金光一閃。
緊接著，阿蠻和伊萬的身影接連從黑暗裡冒出來，一個揚著下巴故作颯爽，一個皺著眉舉著手電，可還沒等他們說上一句話，就被孫行一棍子一個，全砸成了黑煙。
躲在暗處的小丑徹底懵了，黑霧翻湧得越發厲害，它怎麼也想不通，為什麼自己模仿得一模一樣，孫行卻每次都能精準打中？它哪裡知道，孫行的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所有影子的妖氣，那些拙劣的模仿，在他眼裡連破綻都算不上。
孫行朝著黑暗的方向啐了一口，金箍棒往地上一戳，震得管道嗡嗡作響：“藏頭露尾的玩意兒，有本事出來跟俺老孫硬碰硬！”
戰鬥的餘波還沒散盡，管道里的火光晃得人眼暈，消散的黑霧裡還飄著淡淡的腥甜。李小小瞅著孫行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攥著還在發燙的火尖槍湊過去，語氣裡滿是吐槽的意味：“喂，你剛才說什麼呢？什麼叫我啥時候喊過你猴子？我平時不都這麼喊你嗎？合著你這耳朵是擺設啊？”
孫行正甩著金箍棒上沾著的黑氣，聞言動作一頓，扭頭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他湊到李小小耳邊，故意壓低了聲音，那點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：“噓，小聲點。俺當然知道你平時這麼喊俺，不然你以為俺為啥一棍子一個準？”
李小小愣了愣，眨巴眨巴眼睛，反應過來之後差點沒忍住抬手捶他一下：“合著你是故意的？你明知道我喊你猴子，還故意那麼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孫行挑了挑眉，聲音壓得更低，眼底閃著促狹的光，“那藏頭露尾的玩意兒，不就是想靠著變人攪亂咱們的陣腳嗎？俺要是直接說破，說俺有火眼金睛看穿了它的妖氣，那它還能接二連三的變出來讓俺打？多打幾次，既能揍得它疼，又能挫挫它的銳氣，多划算的事兒。”
旁邊的孫大聖豎著耳朵聽得一清二楚，立刻蹦躂過來，拽著孫行的袖子嚷嚷：“師父你太狡猾了！俺還以為你真的靠聽聲音分辨呢！原來你早就看穿了！”
阿蠻也忍不住笑出聲，抱著胳膊靠在石壁上，揶揄道：“合著我們剛才都白緊張了，你小子就是故意逗那小丑玩呢？”
伊萬收起聖銀劍，聞言也低笑起來，搖了搖頭：“這招確實高明，既解決了麻煩，又能戲耍對手，一舉兩得。”
李小小聽得哭笑不得，抬手戳了戳孫行的胳膊：“你可真行，為了多打幾下，連我都捎帶上了。”
孫行哈哈大笑，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，揚聲道：“這叫戰術！戰術懂不懂？對付這種陰險的玩意兒，就得比它更滑頭！”
黑暗裡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，越來越密，越來越近，像是有無數細碎的爪子在石板上抓撓。緊接著，黑壓壓的一片蟲子從管道深處湧來，它們通體漆黑，殼上泛著油亮的光，觸角晃來晃去，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牆壁和地面，連空氣裡都飄著蟲子振翅的嗡鳴。
李小小臉色一白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，攥著阿蠻的手腕往身後躲：“這是什麼東西，怎麼這麼多！”
阿蠻也皺緊眉頭，揮著手驅趕撲到眼前的蟲子，鼻尖全是蟲子身上帶著的腐腥氣：“該死，這小丑的手段也太噁心了！”
孫大聖踮著腳往李小小懷裡縮，小短棍胡亂揮舞著，卻連一隻蟲子都沒打到：“師父！蟲子！好多蟲子！”
伊萬皺眉握緊聖銀劍，劍刃劈下去，能斬落一片蟲子，可更多的蟲子卻順著縫隙湧過來，根本殺不完。
就在這時，孫行卻突然咧嘴一笑，非但沒躲，反而抬起手，朝著頭頂抓了一把。只見他指尖捻著幾根金燦燦的毫毛，往嘴邊一送，輕輕吹了口氣。
“變！”
一聲低喝落下，那些毫毛瞬間化作點點金光，在半空中炸開。下一秒，無數羽翼鮮亮的飛鳥撲稜著翅膀衝出來，有尖嘴的啄木鳥，有矯健的山雀，還有成群結隊的麻雀，密密麻麻的鳥群遮天蔽日，發出清脆的鳴叫聲。
它們像是收到了指令，徑直朝著蟲群撲去，尖喙啄下去，利爪抓過去，轉眼就叼起一片蟲子。飛鳥的鳴叫聲蓋過了蟲子的嗡鳴，原本黑壓壓的蟲群瞬間亂了陣腳，被鳥群追得四處逃竄，有的慌不擇路撞在石壁上，有的直接成了飛鳥的口中食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