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行心頭劇震,連忙收了分身,化作一道金光竄回營地,落地時臉色凝重得嚇人,攥著金箍棒的手青筋暴起:“不對勁!那群士兵挖的東西,根本不是小丑的本源!坑底有股妖氣,比那兩個小丑加起來還要厲害!”
帳篷裡的幾人聞言,皆是臉色一變,李小小指尖的火苗猛地竄起半尺高,伊萬也瞬間握緊了聖銀劍的劍柄,眼底滿是驚色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這亂葬崗下,竟還藏著如此可怕的存在,而那上校心心念唸的石匣,怕不是什麼寶物,而是能喚醒這股兇戾妖氣的潘多拉魔盒。
遠處的警長府邸,兩道陰鷙的目光也正望向亂葬崗,警長模樣的小丑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驚疑,半獸形的他更是喉嚨裡發出不安的低吼——他們只知道石匣裡有本源碎片,卻從未察覺,這碎片之下,竟還壓著如此恐怖的東西。
一場更大的危機,正在坑底的黑泥裡,緩緩甦醒。
夜色如墨,警長府邸的書房裡沒有點燈,只有兩道黑影立在窗前,周身黑氣翻湧,與窗外的陰風寒氣融為一體。
警長模樣的小丑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,那不是恐懼,是摻雜著敬畏與興奮的戰慄:“聽著,過去的我……咱們的神,要被他們挖出來了。”
半獸形的小丑猛地抬頭,周身黑氣劇烈波動,喉嚨裡發出驚疑的低吼:“神?”
“沒錯。”警長小丑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艱澀,像是提起了什麼不敢直視的存在,“咱們一直以為,當年墜落時留下的碎片是力量本源,可我錯了……那碎片不過是神的一縷氣息,真正的本源,是沉睡在這片土地之下的神!”
他抬手,指尖顫抖著指向鎮外亂葬崗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懼意:“我也是直到方才,才感應到那股甦醒的威壓……沒想到,神竟就藏在咱們當年墜落地點的正下方,被埋了整整百年。”
半獸形的小丑渾身一震,暴戾的氣息瞬間收斂了大半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亂葬崗方向傳來的那股妖氣,遠比自己和眼前的“自己”加起來還要強橫萬倍,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,讓他連喘息都覺得艱難。
“那群愚蠢的地球人,根本不知道神的存在。”警長小丑的聲音重新冷硬起來,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,“他們只當是在挖什麼稀世珍寶,殊不知,他們親手掘開的,是足以吞噬整個世界的深淵。”
他轉頭,看向半獸形的自己,眼底的懼意被瘋狂的野心取代:“不過,這是好事。神一旦甦醒,咱們就能借著同源的氣息,徹底掌控神的力量,到時候,別說是李小小那群人,就算是整個天地,也沒人能攔得住咱們!”
半獸形的小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,似是被這野心蠱惑,又似是依舊忌憚著那所謂的“神”,周身黑氣忽明忽暗,搖擺不定。
書房外,風捲著枯葉呼嘯而過,亂葬崗的方向,那股兇戾的妖氣愈發濃重,像是一雙沉睡了百年的眼睛,正緩緩睜開,透著冰冷的、俯視眾生的目光。
而坑底計程車兵們,還在揮著鐵鍬,不知死活地朝著那道深淵,一步步靠近。
入夜後,亂葬崗的挖掘終於停了下來,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營地,只留下兩個哨兵守著土坑。
孫行瞅準時機,身形一晃化作一隻灰撲撲的老鼠,悄無聲息地竄出帳篷,藉著夜色的掩護,飛快地鑽進亂葬崗的荒草裡,一路溜到土坑邊緣。
坑底積著黑泥,散發著刺鼻的腥腐味,孫行縮著身子,順著坑壁的土縫往下爬,越靠近坑底,一股強橫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就越發濃烈,那氣息兇戾霸道,帶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威壓,像是一隻蟄伏了千百年的兇獸,正隔著泥土,緩緩睜開眼睛。
火眼金睛在暗處微微發亮,孫行只覺那股氣息撲面而來,壓得他渾身血液都險些凝滯,卻半點沒有退縮,反而心頭湧起一股久違的戰意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對手!
他不敢多做停留,確認了氣息的源頭就在坑底深處,便立刻轉身,化作一道金光竄回營地。
一落地,他便現了原形,攥著金箍棒的手青筋暴起,眼底滿是凝重,卻又透著幾分興奮,對著圍上來的幾人沉聲道:“坑底那東西,厲害得邪門!那股妖氣,不亞於俺西天取經時遇到的最強的幾個妖怪,遠非那兩個只敢躲在暗處算計的小丑可比!”
李小小指尖的火苗猛地一滯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竟強到這種地步?”
“可不是!”孫行點頭,語氣裡沒有半分懼意,反而帶著幾分躍躍欲試,“那小丑在它面前,怕是連提鞋都不配!這才是真正能和俺老孫匹敵的對手,不過對付它,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半點大意不得!”
伊萬也握緊了聖銀劍,沉聲道:“看來這才是最大的威脅,小丑的陰謀,恐怕也和這東西脫不了干係。”
帳篷裡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,幾人都清楚,真正的硬仗,才剛剛開始。
孫行話音落地,帳篷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,連篝火跳動的噼啪聲都變得格外清晰。
李小小站在篝火旁,指尖的火苗明明滅滅,映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,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蹙得緊緊的,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擔憂。他太瞭解孫行了,這隻猴子天不怕地不怕,西天取經路上,一路斬妖除魔,什麼樣的凶神惡煞沒見過?能讓他親口承認是“可以匹敵”的對手,還特意強調要“小心應對”,這坑底的東西,絕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