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小輕輕點頭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擔憂。他能感覺到，整個小鎮都被一層陰雲罩著，那些怪物不是活物，是被怨氣與黑巫術強行捏合的傀儡，而軍士的力量，遠比他們想象得更深。
他悄悄往前站了半步，不動聲色地將阿蠻和孫大聖護在身後。動作輕得沒人察覺，只有孫行瞥了他一眼，心裡暗笑：這小子，看著軟，護短倒是比誰都快。
陳默假裝費力地把兩個醉漢分開，簽了調解記錄，送走圍觀人群，裝作鬆了口氣的樣子轉身回車。
經過四人身邊時，他腳步微頓，壓低聲音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今晚別走遠。鎮子西北角，會有‘垃圾清運’。”
說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。
莉娜路過時，飛快掃了孫行一眼，輕聲補了兩個字：
“小心。”
等警車開走，那些盯梢的黑警也嗤笑著驅車離開，街道重新冷清下來。
孫行摸了摸下巴：“垃圾清運……黑話吧。”
“是拋屍。”李小小輕聲道，“他們要處理上一起案子的尾巴。”
阿蠻眼神一冷：“陳默是故意告訴我們地點。他們想查，又怕打草驚蛇，想借我們的手。”
“借得好啊。”孫行咧嘴一笑，眼裡閃過一絲當年大鬧天宮的野性，“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。小小，你負責穩住場面，別讓凡人看見不該看的。阿蠻，你守外圍，斷他們後路。孫大聖，你機靈，負責找證據。”
孫大聖挑眉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孫行拍了拍胸脯，“我當然是負責——以武林高手的身份，帥氣登場啊。”
李小小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小聲提醒：“……別吹太過。一會兒打起來，你要是打不過，我不好出手救你。”
孫行：“……”
阿蠻笑得直不起腰。
夜色更深，西北角的廢棄垃圾場已經飄來濃重的腥氣。
軍士站在高處，看著幾輛黑色越野車駛入荒地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他早已布好陣。
只要陳默和莉娜敢來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至於那幾個來路不明的東方人……
他倒要看看，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風再次捲起，這一次不再溫柔，帶著刺骨的冷。
李小小抬頭望向黑暗，眼底極淡地閃過一點金光。
他還是那副靦腆溫柔、好欺負的樣子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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