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揮揮手，滿不在乎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軍師就是太謹慎。兩個小警察而已，翻不了天。”
“嗯。”
軍士不再多言，重新退回陰影裡。
他沒有再爭辯，沒有再強調，更沒有把關於那四個東方人的疑慮說出口。有些提醒，點到為止就夠了。信，是他們的運氣；不信，是他們的命。
他指尖在桌下悄悄一扣，幾道幾乎看不見的暗紋順著地板蔓延出去。
明面上，他遵從老大的決定，跟著一起鬆懈。
暗地裡，他早已悄無聲息地，把整個小鎮的陰影、咒線、傀儡、暗哨，重新織成一張更密、更狠的網。
你們想鬆懈，那就鬆懈。
你們想等風頭過去，那就等。
但我不會。
軍士閉上眼，意識沉入黑暗之中，聽著地底、牆縫、下水道里那些傀儡甦醒的細微聲響。
等到真出事那天。
你們死，我活。
至於那四個藏在暗處的陌生人……
他緩緩睜開眼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等你們忍不住出手的那一刻，就是我撕開你們面具，把你們連根拔起的那一刻。
客廳裡的歡聲笑語依舊，雪茄與酒精的氣味刺鼻渾濁。
沒人注意到，陰影裡的軍師，早已獨自做好了所有最壞的準備。
外面的夜色，更冷了。
小鎮裡那家燈光昏黃的小酒吧，很快就成了孫行跟陳默、莉娜固定碰頭的地方。說是碰頭，其實大半時間都在喝酒、扯皮，孫行把“武林高手哥演員”的人設焊死在身上，滿嘴跑火車，吹得比好萊塢劇本還玄乎。
陳默和莉娜心裡門兒清——這人絕對不簡單，身手、眼神、氣場，哪一樣都跟普通演員搭不上邊。兩人一合計，決定藉著酒勁慢慢套話，旁敲側擊探他底。
幾杯威士忌下肚，陳默裝作隨意一問：“孫先生，你之前救我們那次，身手也太利落了。你以前到底是練什麼的？”
孫行叼著冰塊，含糊一笑：“嗨，祖傳功夫。家傳秘籍，《蓋世猴王拳》，一般人我不告訴他。”
莉娜順著往下問：“猴王拳？聽著像中國武術裡的猴拳。”
“那可不是普通猴拳。”孫行一拍大腿，吹得眉飛色舞，“我祖上那是真正的武林泰斗，深山老林拜師，一掌能劈碎石板，一跳能上三層樓。到我這一代，雖然低調，但底子還在。拍武打戲？那都是本色出演。”
李小小坐在旁邊，安安靜靜捧著一杯果汁，聽他吹得天花亂墜，耳朵微微發紅，想笑又不敢笑，只能低頭假裝玩手機。阿蠻在桌下輕輕踢了孫行一腳，示意他別吹太離譜。孫行權當沒感覺，越吹越上頭。
陳默不動聲色：“那你功夫這麼好，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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