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險肯定有，但都在可控範圍。你們這邊一個都不能少——二郎真君和蒼玄還要在巫師聯盟臥底盯著儀式，木吒要守著訊號追蹤，孫行大哥不擅長水下潛行，阿蠻、大聖姑娘、貞英她們更不能涉險。算來算去，確實只有我去最合適。”
阿蠻聽他條理清晰地把一切都安排妥當，心裡那股慌慌的感覺稍稍壓下去了些，依舊小聲叮囑：
“那你一定要答應我，不管看到什麼、遇到什麼，不對勁就馬上回來，千萬不要逞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小小對她輕輕點頭，笑容溫和，“我保證，很快回來，不惹麻煩，只把訊息帶回來。”
孫行抱臂在旁，嘖了一聲：“行吧，有龍族面子在，俺也放心點。你在底下安心探，俺在海面給你把風放哨，真有動靜，一棒子先把海面封了，保你平安撤出來。”
二郎神也鄭重道：“萬事以自身安全為先，情報次之。不必強求探查過多，能確認對方大致底細即可。”
蒼玄只是淡淡丟來一句：
“別死在海里。任務還沒完成，你死了，沒人替你鬧海。”
雖是冷言冷語，卻也藏著一絲默許。
李小小一一應下。
片刻之後，他身形一晃，氣息輕斂，便準備獨自奔赴那片無邊深海，去揭開藏在萬丈海底之下、那位神秘部長的真正秘密。
眾人在岸邊目送，李小小身形一縱，便輕輕落入海中，沒有激起半點多餘水花。
一入海水，他周身氣息立刻變得溫潤而內斂，與水脈天然相融。少年閉上眼一瞬，指尖微微一捻，周身便泛起一層極淡、極柔和的靈光，與海水顏色完全一致，哪怕近距離盯著看，也只會以為是水流反光，看不出半個人形。
他沒有急著下潛，而是先抬手輕輕一引。
看似平靜的動作，卻引動周遭大片水流悄然旋轉起來，一層層暗流在他身周翻湧、遮蔽，形成一道天然的水流屏障。
這不是攻擊性的巨浪，也不是張揚的翻江倒海，只是用自身法力巧妙攪動海水，讓周圍水流持續紊亂、渾濁，把自己的身形、法力波動、氣息痕跡，完完全全裹在暗流之中。
這樣一來——
- 海底基地的巫術探測、符文警戒，掃到的只會是紊亂洋流；
- 木吒在岸上能看到的公網訊號，只會顯示一片雜亂的海水乾擾；
- 就算部長在基地裡盯著監控，也只能看到一片正常深海湍流，看不出有人潛入。
李小小做得極輕、極巧，既遮掩了自身蹤跡，又不至於動靜太大驚動海底的人。
他只探查，不衝突，不暴露，這是出發前就說好的底線。
確認隱蔽無誤後，他才緩緩調整身形，頭朝下，向著木吒給出的那片深海座標，安靜地、持續地下潛。
光線越來越暗，溫度越來越低，深海的壓力層層壓來，可對他而言如同無物。
周遭越來越黑，只有零星微光生物一閃而過。
李小小就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，在層層水流掩護下，無聲無息地，朝著那座藏著幕後部長的海底基地，一步步靠近。
越往深海下潛，周遭便越是漆黑冰冷，尋常生靈早已無法在此存活。
李小小藉著水流遮掩身形，一路無聲潛行，按照木吒給出的座標不斷靠近，周身的感知始終保持在最敏銳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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