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星李小小》第365章 耐心等待,電光火石(1)

作者:灰影先生·26天前

爪子不像巨顱那般大張旗鼓地追擊,而是藏在幻境的死角里伺機而動,藉著建築崩塌、霧氣瀰漫的掩護髮動偷襲。有時數只利爪同時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,封鎖所有閃避空間;有時單隻利爪悄無聲息探出,等到察覺到勁風時,利爪已然近在咫尺。

李小小不敢大意,神念時刻鋪展周身,將方圓數丈內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。每當利爪突襲而來,他便立刻變換身形,時而凌空拔高數尺,避開橫斬而來的爪刃;時而側身貼緊浮動的霧牆,躲開從地底竄出的襲擊;同時抬手揮出凌厲勁氣,正面轟在襲來的利爪之上。霧爪被勁氣擊中後,當即崩解成縷縷白霧,可轉瞬之間,附近的霧靄又會重新凝聚,新的利爪再度浮現,彷彿無窮無盡。

後方的巨顱依舊窮追不捨,一次次奮力前衝,巨口不斷咬合,試圖追上前方的身影。前方與兩側,偷襲的利爪層出不窮,虛實交錯的攻勢層層疊加。整座幻城徹底化作了一處步步殺機的囚籠,崩塌的建築、飄忽的迷霧、暗藏的爪影、緊逼的巨首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。

李小小在重重圍困之中穿梭前行,心中愈發篤定。這些層出不窮的虛影、爪襲,都是蜃母為了拖延時間、阻攔他靠近核心而佈下的手段。越是靠近能量匯聚之地,阻攔就越是瘋狂,這也恰恰證明他前行的方向完全正確。

他壓下所有雜念,靈臺始終保持澄澈,一邊靈巧避開巨顱的噬咬與利爪的偷襲,一邊繼續加速突進。距離那處跳動著強勁脈搏的力量核心越來越近,他已然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磅礴的妖力撲面而來,決戰的時刻,即將到來。

巨顱一路狂追之下,整座幻城徹底陷入一片混沌亂象。蜃母龐大的本體虛影與連綿無盡的城市輪廓彼此糾纏、重疊、翻湧,二者再也分不出清晰的界限。原本規整的街巷樓宇不斷扭曲、拉伸、堆疊,時而化作巨獸軀幹的肌理紋路,時而又恢復成錯落的房屋輪廓,灰濛濛的巨影在天地間來回滾蕩,每一次翻騰都掀起洶湧的霧浪,將整片領域攪得渾濁不堪。樓宇虛影被龐大的身軀碾過,轟然碎散,隨即又在妖力牽引下重新聚合,虛實形態反覆切換,視野之內盡是晃動的暗影與流動的霧團,再也找不到半分原本城郭的模樣。

伴隨著身影交織翻滾,蜃母身上那股陰寒又迷亂的氣息徹底鋪散開來,如同潮水般填滿了每一寸空間。濃稠的白霧裹挾著擾人心神的幻力,上下翻湧、四處瀰漫,能見度被壓到極低,數步之外便只剩模糊的暗影。這股氣息並非單純向外宣洩,而是刻意瀰漫在天地間,干擾感知、遮蔽神念,硬生生切斷了外界與內部、以及區域之間的靈力聯結。

李小小向前疾馳的身形不由一頓,眉頭緊緊擰起。方才他還能循著清晰的能量脈絡鎖定核心方位,可如今蜃母與整座幻城融為一體,周身氣息漫天籠罩,無數細碎的妖力支流縱橫交錯,彼此纏繞混淆。原本直指本源的主幹力量線被層層掩蓋、分割、擾亂,神念探出去,觸碰到的全是紛亂駁雜的能量流,萬千氣息交織成一片巨大的迷陣,根本無從分辨哪一道才是直通核心的主脈。

腳下的路面、身側的暗影、頭頂翻滾的巨影,全都是蜃母的一部分,每一處都在釋放同源的妖氣,彷彿整片天地皆是它的軀體。它藉著與幻境相融的優勢,將自身徹底拆解、彌散在城市影子之中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想要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混合虛影裡找出那一處唯一的力量心臟,難度陡然攀升數倍。

翻滾的巨影還在不斷變換姿態,時而蜷縮成一團巨大的霧球,將核心包裹在最深處;時而舒展開龐大的輪廓,無數虛影肢體四下伸張,進一步擴大遮蔽範圍。巨口、利爪、龐大的脊背輪廓在亂影中時隱時現,時不時便藉著翻滾的勢頭髮動突襲,獠牙與爪影從霧團裡突兀刺出,攻勢雜亂卻又防不勝防。

李小小強定心神,緩緩停住身形,不再盲目向前突進。他知道此刻越是急躁,越容易被幻境牽著鼻子走。他收斂外放的靈力,將神念壓縮至極致,不再大範圍掃探,而是凝神去捕捉氣息深處最細微的差異。整座幻城的妖氣雖看似渾然一體,但作為力量源頭的核心,其律動、濃度、震動頻率,必然和周遭衍生的虛影有著本質區別。

翻滾的巨影再次朝著他碾壓而來,龐大的陰影遮天蔽日,裹挾著凜冽的勁風。李小小腳下輕點,身形掠向一旁的霧層之中,藉著迷霧掩護繼續辨析。漫天迷幻氣息縈繞耳畔、纏裹周身,種種虛妄幻象又開始在視野邊緣悄然滋生,試圖動搖他的心智。他緊閉雜念,識海堅如磐石,任憑外界光影亂舞、氣息翻湧,始終專注於分辨那獨屬於本源核心的脈搏。

蜃母顯然打定主意,要以這種相融共生的形態困住對手。只要核心深藏在影子與霧靄之內不顯露,對方便無從下手,久而久之,靈力耗竭、心神失守,落敗便只是時間問題。

一人一妖就此陷入僵持。亂影翻滾不息,妖氣瀰漫天地,尋找核心的道路變得舉步維艱。李小小屏氣凝神,在這片虛實難辨的混沌領域裡,耐心搜尋著那一絲足以扭轉戰局的關鍵破綻。

周遭霧浪翻湧不休,巨影與城郭交織翻滾,整片空間被雜亂妖氣徹底填滿,盲目搜尋只會白白耗費靈力、耗損心神。李小小徹底壓下心中躁動,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下來,心境重歸一片澄明。

他不再刻意催動神念四下探查,轉而將周身靈力盡數收攏,化作一層凝實內斂的光膜嚴嚴實實地護住全身與識海。迷幻霧氣擦著光膜流轉,種種擾人眼目的虛影在身側浮沉,卻始終無法穿透這層防禦,也動搖不了他半分心智。此刻他放棄了主動追獵,選擇以靜制動,穩穩佇立在這片混沌幻境之中,如同風浪裡屹立不動的磐石。

李小小心中看得透徹,蜃母將本體與整座幻城相融、用漫天妖氣遮蔽核心,看似天衣無縫,實則只是權宜之計。這片無邊夢境世界的運轉、無窮攻勢的催動、源源不斷的幻境之力流轉,全都要依靠那一處本源核心支撐。它可以短暫將核心隱匿在暗影與霧靄裡,卻無法徹底切斷力量輸送,更不可能永遠封閉核心不顯露分毫。每一次巨影翻騰、每一回利爪突襲、每一波迷霧擴散,都會牽動根基,讓核心的律動不經意間外洩。只要耐心等候,對方持續催動力量,那處最關鍵的節點遲早會露出痕跡。

打定主意後,他便沉下心靜靜守候。

前方翻滾的巨大虛影還在不斷變換形態,時而化作匍匐的巨獸輪廓,時而散作漫天流動的城垣暗影,此起彼伏的嘶吼與轟鳴在天地間迴盪。蜃母見闖入者停下奔襲,當即加大了攻勢,無數霧凝成的利爪、尖牙從四面八方的亂影中接連刺出,鋪天蓋地襲來,試圖逼迫李小小再度慌亂逃竄、露出破綻。

面對輪番襲來的攻勢,李小小從容應對。腳下步法輕轉,在密集的攻擊間隙裡從容閃避,偶爾抬手揮出一道勁氣,便將襲來的霧爪、牙影盡數打散。他出手有度,點到即止,絕不主動向外擴張戰力,始終將靈力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。他很清楚,眼下比拼的便是耐力與定力,誰先沉不住氣,誰便會落入下風。

蜃母的攻勢一波猛過一波,整座幻城都在它的操控下瘋狂震顫,虛實交錯的影子翻滾得愈發劇烈,陰寒迷幻的氣息一浪高過一浪,層層疊疊裹向李小小。可無論外界如何動盪,李小小始終守著方寸之地,心神凝定,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整片混沌領域,耐心捕捉著妖氣流動裡最細微的異樣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,幻境之中沒有日月更迭,卻能清晰感受到雙方無聲的對峙。蜃母不斷調動全域力量施壓,核心便不得不持續輸出妖力,原本被完美掩蓋的力量脈搏,開始在層層霧影與巨影的縫隙中,隱隱透出獨有的震顫頻率。

李小小眸光微微一動,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。他知道,漫長的等待沒有白費,隱藏在深處的核心,已經快要藏不住了。他暗自蓄力,周身靈力悄然運轉至臨界點,只待那處本源節點徹底顯露,便會即刻出手,給予蜃母雷霆一擊。

漫天翻湧的暗影與霧浪依舊沒有停歇,蜃母藉著整座幻城的軀體不斷騰挪、衝撞,一波波攻勢連綿不絕,試圖用無休止的纏鬥磨掉對手的耐性。李小小靜立原地,護體靈光穩如磐石,目光如鷹隼一般,死死鎖定整片混沌空間,分毫不敢鬆懈。

就在蜃母龐大的虛影猛地扭轉身軀、揮出數道巨型霧爪的剎那,整片交織的暗影驟然出現一瞬斷層。在光影交錯、妖氣流轉的縫隙之間,一點瑩白透亮、搏動不止的光核陡然顯露出來。那便是支撐整座夢域運轉的本源核心,妖力如血脈般從這裡向四方奔湧,連周遭流動的霧靄、變幻的城影,都隨它的律動一同震顫。

這一幕發生得快到極致,不過電光火石之間。不等李小小催動靈力出手,蜃母似是本能察覺到危機,龐大身軀迅速收攏,周遭濃濁的霧浪瞬間合攏,那枚核心便再次沉入重重暗影深處,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方才的顯露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。

李小小並未因此懊惱,神色依舊平靜。方才短短一瞬的瞥見,已然讓他摸清了規律。他徹底明白,蜃母做不到將核心永久封存,每一次大幅度扭動軀體、催動全域力量發起猛攻,力量流轉就會出現缺口,本源核心必然會短暫暴露。它就藏在蜃母軀體虛影的中心位置,伴隨著每一次發力、每一次翻滾,時隱時現,出沒的軌跡有著清晰可循的節奏。

至此,搜尋的難題已然破解,餘下要做的便只有沉下心來耐心等待,把握那稍縱即逝的出手時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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