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姑娘也是一臉尷尬，忙抬手以衣袖輕遮臉頰，窘迫不己。
小翠兒更是滿臉鄙夷，斜著眼打量謝大芳，不屑之意溢於言表。
可謝大芳對周遭的輕視與尷尬，恍若未覺。
她當即站在房間正中，扯開嗓子便唱。
那聲音哪裡是唱，全然是聲嘶力竭地嘶吼、拔高尖嘯，刺耳聒噪，聽得人耳膜發漲，心緒煩躁。
再看她唱歌時面目扭曲、神情猙獰的模樣，陳玄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
這哪裡是唱曲，分明是一隻活脫脫的尖叫雞。
他出入勾欄瓦舍多日，音律好壞，一聽便知。
眼前這般，連鄉間野調都算不上，純粹是亂吼亂叫。
琴姑娘與小翠兒也是滿臉難堪，心中齊齊暗道：
這哪裡是唱歌，根本就是乾嚎。
一曲唱罷，謝大芳反倒一臉期待，眼巴巴望著陳玄之。
在她想來，往日給別的客人唱完，多少都能得幾文賞錢。
此刻，她只盼著眼前這位衣著華貴的公子，能開口誇讚幾句，再重重打賞一番。
到了此刻，陳玄之心中己然明瞭。
對這般既無教養、又不懂禮貌、還毫無自知之明的女子，半分好處都不能給，半分顏面也不必留。
他臉色一沉，半點情面都不留給謝大芳，賞錢更是分文沒有，語氣冷硬開口：
“嘿嘿！謝大芳……你唱的這叫什麼？難聽至極，簡首是浪費我們的時間。
你現在就滾出去，我們還有事。
下次進門之前，記住一定要先敲門，不可再像今日這般無禮。
你給我記住了，做人要有規矩。
若是下次還敢這般莽撞闖入，我會首接一腳將你踹出去。”
謝大芳萬萬沒料到，陳玄之不僅半分面子不給，半個銅板不賞，還如此毫不客氣地趕人，語氣裡那股堅決，根本不容她半分反駁。
她微張著塗了胭脂的大嘴，怔怔望著桌後那俊美公子冰冷的面容，一時愕然。
在她想來，憑自己幾分姿色，尋常客人多少都會給些臉面。
更何況看在琴姑娘的面子上，也不至於讓她如此難堪。
她幾時受過這等冷硬對待？
可面對氣勢這般強勢的陳玄之，她哪敢頂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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