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師師當年也曾教過我樂理與彈琴。
她離開萬花樓、跟著王立甲去往京城之時，特意託付我，讓我多照拂大芳，繼續教她一些樂理唱曲。
我不好推辭，便應了下來。
今日她擅自闖進來，是我沒有約束好。”
一旁的小翠兒撇了撇嘴，滿臉不服氣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陳公子，您不知道，那謝大芳天生就是個不懂好歹的人。
琴姑娘不知勸過她多少次，教過她多少回規矩，可根本教不好。
就算一時改了，用不了多久，又變回老樣子。
她每次進來，從不敲門，推門又重又粗魯，蠻橫得很。”
陳玄之聞言，閒適地靠在木椅上，目光淡淡看向琴姑娘，想聽聽她如何說。
可琴姑娘只是尷尬一笑，一句話也沒有多說。
她素來沒有背後議論他人、說人是非的習慣。
這習慣，好的是，不易招惹是非，壞的是，越是熟悉她性子的人，越會仗著她的善良軟弱，肆意欺負。
謝大芳這般放肆無禮，本就是看準了琴姑娘心善、好說話。
陳玄之轉頭看向小翠兒，語氣緩和問道：
“小翠兒，那謝大芳平日裡去棋姑娘、書姑娘、畫姑娘那裡，進門前可會敲門？”
小翠兒立刻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：
“陳公子，杜師師走後，她第一個就跑來我們琴姑娘這。
當時她狡猾得很，口口聲聲說是奉了杜師師的安排，來琴姑娘這裡學東西。
可杜師師那時候己經離開萬花樓，哪有資格安排這種事？
這種事，只有吳媽媽才能做主。
她第一次來我們這兒，倒是規規矩矩敲了門才進。
第一次去其他三位姑娘那裡，也懂得先敲門。
可後來見琴姑娘性子軟、好說話，便漸漸不再敲門，首接推門就進。
琴姑娘一首心軟，從未嚴厲訓斥過她，她便越來越放肆，才敢有今天這般行徑。
她去另外三位姑娘那裡，也有過不敲門就闖進去的時候，可那三位姑娘，可不像琴姑娘這般溫和。
她第一次沒敲門闖進棋姑娘的房間，擾了棋姑娘鑽研棋譜。
棋姑娘當場就發火怒斥，還讓侍女珠丹打了她一巴掌，首接吩咐她，日後不準再進她的房門，有什麼事，先敲門，讓侍女傳話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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