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包裡裝著的藥渣去了哪裡,林小茶暫時無從得知。
宮牆裡的事隔著整座京城,螞蟻還沒鋪進去,她能做的只有等。
等的日子裡,她沒閒著。
城東分店的賬綠豆每三天送一次,數字在漲,但漲得不快。花露賣得最好,養顏膏供不上,養髮油不溫不火。她在碎瓷片上列了一串調整方案,寫到一半,蛛絲筆的墨斷了。
她去工作臺角落找墨錠。
顧珩送的那塊墨錠放在碎布包裡,她每次只磨一點點,夠寫兩天的量。碎布包旁邊堆著她穿越時身上那件縮水的古裝,折得整整齊齊,壓在最底下當墊布用。
她把墨錠拿出來,手指碰到了古裝的衣領。
衣領裡有個硬東西。
林小茶愣了一瞬。
這件衣服她穿了三個月,洗過兩次,曬過無數次,從來沒注意到衣領裡有東西。她把衣服翻過來,沿著領口的縫線摸了一遍。
在左側衣領的夾層裡,指尖碰到了一個圓形的凸起。
她扯開了縫線。
一枚銅釦掉了出來。
比她的指甲蓋還小一號。銅色發暗,邊沿有磨損的痕跡。正面刻著花紋,但太小了,肉眼看不清。
林小茶把銅釦放在工作臺上,盯著它看了半天。
她穿越醒來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服。衣服是縮小的,銅釦也是縮小的。也就是說,這枚銅釦原本的大小應該是正常銅釦的大小。
它不是她的。
她穿越前是個現代人,加班猝死,身上穿的是衛衣和牛仔褲。醒來的時候已經換了身體,換了衣服,縮成了三釐米。
這件古裝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穿的。
銅釦也是。
她蹲在工作臺前,把銅釦翻到背面。背面光滑,沒有刻字。她又翻回正面,湊近了看,花紋的線條模糊,只能辨出大概的輪廓。
五個瓣。
像花。
她需要放大。
林小茶閉上眼,釋放感應。磚縫裡的螞蟻接收到了訊號,三隻工蟻爬上了工作臺。
螞蟻的顎部有鋸齒狀的紋路,在特定角度下可以折射光線。她以前用這個法子辨認過蛛絲上的細微斷裂。
她讓一隻螞蟻趴在銅釦正上方,調整角度,藉著視窗透進來的光線。
螞蟻顎部折射出來的影像不算清晰,但比肉眼好了三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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