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怕被人發現。
林小茶把銅釦包進一小塊碎布裡,塞進匣子最底層。
她在碎瓷片上寫了一行字,又劃掉了。重新寫了一行。
“五瓣梅花。京城哪家的紋樣?”
這個問題她不能問顧珩。
不是不信任他。是她還沒想好怎麼開這個口。
顧珩知道她是三釐米的人,知道她能御獸,知道她會寫現代人用的簡體字。但他不知道她是穿越者。他一直以為她是某種精怪,或者某個被縮小的倒黴蛋。
如果她突然問五瓣梅花是誰家的標記,顧珩會怎麼想?
他會順著查下去。查到梅花,查到家族,查到這具身體的來歷。然後他會發現一個問題。
這個身體有主人。主人可能還活著。
那她是誰?
林小茶坐在工作臺前,手指摁著匣子的蓋板。
她不問顧珩。她自己查。
感應訊號向外擴散。城南的螞蟻據點、鼓樓的貓群節點、橋底的燕子中轉站,一層一層地傳出去。
她給所有節點傳了一個模糊的指令。
注意。五瓣花的標記。店鋪的招牌,宅子的門楣,器物上的刻紋。看到就傳回來。
螞蟻不懂什麼是梅花。但它們能記住形狀。五個瓣,圓心,向外展開。
這個形狀如果出現在它們的視野裡,會觸發條件反饋。
佈置完之後,林小茶走到鼠洞口。
天還沒黑。藥鋪後院的陽光落在排水溝邊上,阿黃趴在老位置打盹。遠處巷口有賣豆腐的吆喝聲,拖得很長很慢。
她把銅釦從匣子裡拿出來,舉到光線下面。
五瓣梅花在陽光裡沒有任何變化。銅色發暗,邊沿磨損,像一枚被遺忘了很久的舊物。
但它被縫在衣領裡。
有人不想讓它被發現。也不想讓它丟。
林小茶把銅釦收回去,回到工作臺前,在碎瓷片筆記本上寫了一行日誌。
“穿越第九十三天。在衣領夾層裡發現一枚銅釦,刻著五瓣梅花。可能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家族標記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行。
“如果這具身體有來歷,我的穿越是意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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