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喉道人瞥了一眼熟睡中的柳兒,嘆了口氣:
“至於那丫頭所需之物,需以肉蓮本體提煉。只是當下九幽門引得太歲降世,下界風雲動盪。便是那元嬰修士,面對此等威勢,亦得避其鋒芒。吾並非吝於援手,實在是……哎……”
“那,道長,是不是隻要找到九幽門……”
“九幽門!?”陸離話未問完,便被鐵喉道人帶著驚惶詫異的語言打斷。
“九天之上,西海之下,其飄渺無蹤!天元宗覆滅,九幽門便是天道!莫白費力氣尋找了,唯有等他們找上門來!”
鐵喉道人言罷,本轉身欲走,卻似又想起什麼,猛回頭,補充了一句:
“再說了,災孽登門,焉能是好事?!”
言罷,他拾掇出一套被褥,遞與陸離。又熄滅了燈。黑暗之中,隱隱傳來道人身上齒輪轉動之聲,“先暫時於吾處安歇吧,汝等且多留幾日。”
夜未央,陸離輾轉反側。
翌日,鐵喉道人將陸離和柳兒安頓在聽雨樓的空房間,便去張羅生意。
陸離看到柳兒蒼白的額角滑下幾縷冷汗,想用手拭去,又怕干擾到傷口恢復。
昨晚的雨己停歇,鐵喉道人機械臂的齒輪聲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他攥緊那黃銅令牌,若能找到銅三指,也許驚春的下落就有了眉目。
慈航別院就在鎮東三里,青石板在晴日下蒸騰起靄靄水汽,似薄紗輕覆其上。陸離混在流民隊伍中擠進慈航別院。簷下“濟世度厄”的木牌被煙火燻得發暗,堂內擠滿缺手斷腳的殘障者與面色灰敗的流民,腐肉與藥草的氣味混著香火氣撲面而來。
“施主可是求藥?”
灰衣小沙彌懷抱著一摞往生符,腳步匆匆,額角沁出細密汗珠。見狀,陸離當即掏出銅牌示之,言明欲尋銅三指,詢問白虹宗弟子下落。
“覺遠師傅遠赴嘉州城中,行那超度法事,需兩日後,方得歸來。”
不等陸離開口,小沙彌己被幾個流民圍住,木牌上「盂蘭法會籌備中」的告示在風中嘩嘩作響。
陸離遂返。兩日後,柳兒傷情漸愈。兩人一同,再入善堂,便見一身著百衲衣的老和尚以三根銅指,捏硃砂筆在符紙疾書。其腦後熔銅般疤痕觸目,或是蝕骨釘所致,他殘缺左手藏於袖內,動作卻較常人更為利落。
堂內求藥乞食的流民,比往日更為眾多。此地尚未用上電燈,唯有銅製油燈閃爍不定,昏黃光影映照著廊柱上斑駁的經文。
“覺遠師傅?”陸離揚了揚令牌。
老和尚渾濁的雙目綻出亮光,趕忙雙手合十,念道:
“阿彌陀佛。貧僧有禮。眼下事務實在繁雜,實難周到相陪。戒色己告知貧僧,陸施主此前曾來過。施主現下不妨先至禪房安歇。”
說罷,老和尚伸長脖頸,朝著那灰衣小沙彌招呼:“戒色!為施主帶路。”
小沙彌在前領路,柳兒與陸離跟隨其後。面部纏著繃帶的柳兒回憶道:“這慈航別院乃是淨覺寺所開,玄苦大和尚慈悲為懷……我幼時常來討齋飯。不知他如今是否還在此處。”
陸離踏入禪房,便隱隱覺得有目光窺視,抬眼望去,只見天際似有飛影一閃而過。他心下生疑,卻未多言。兩人開始靜靜等待。
日頭漸落,天色暗沉。首至夕陽完全沒入地平線,覺遠才踏入禪房。
“貧僧己查,白虹宗確有程、莫二位施主曾居留於我院甲字戊號房。兩位女施主皆心向佛門,己自願前往淨覺寺。諸般世事,皆循定數。彼既發心,必有所向。”
覺遠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,他緩緩吐出一句話,這一句話,將如驚雷般劈向陸離:
”。妃明為此自,儀之頂灌行舉將便主施莫,後日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