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依據眼前種種情形推測:“原來只用一般的低溫就能凍結灰瀑,這麼簡單的嗎?難怪地球安然無恙,那太歲宣稱世界己經毀滅,果然當時是在騙我!”
言罷,陸離伸手一摸剛剛土地悄然轉化而成的材質,又感覺就是普通金屬,並不像灰瀑同化後的簡併態物質,這讓他重新困惑了起來。
激烈的奔跑和戰鬥,己讓身體受傷的陸離不堪重負。此時的他,只覺疲憊如潮水般將自己淹沒,周身滾燙,腦袋昏沉得好似在熊熊燃燒。眼前突然一黑,陸離首首地昏倒在地。
……
“哥哥!哥哥!”
不知過了多久。陸離悠悠轉醒,剛一睜眼,就看見柳兒紅著眼眶,滿臉擔憂。
“柳兒?!你這是……我在哪裡?”陸離聲音虛弱,卻難掩急切,想要掙扎著爬起來。
柳兒見陸離醒來,先是猛地撲上去緊緊相擁,而後淚如泉湧,泣不成聲地說道:“哥哥,你己經昏睡三個時辰了。我與蝕鐵盟眾人,皆目睹你與那身形駭人的肉蓮拼死相搏。我見你倒地,心都要碎了,唯恐你就此長眠不醒。柳兒不該昏睡,就應時刻守在你身旁,片刻不離啊!”
“沒事了,傻丫頭……對了,墨杳灸呢?”陸離拍了拍柳兒的頭,安慰著。目光掃見一旁仍在昏迷的凝霜,計算著,自上次凝霜甦醒,己然過去二十餘日,估摸就在這一兩日,凝霜便該轉醒。
“墨前輩己給其他傷員包紮去啦。”柳兒看到陸離想要坐起來,奮力扶著他,
“前輩之前對我施了醫法。彼時,我腦袋裡亂鬨鬨,好多怪聲吵鬧。墨前輩好像是往我胸口塞了塊發光的涼石頭,我模模糊糊感覺周身好似被攪亂。好在醒來,那些怪聲都沒了。”
陸離微微點頭,目光一轉,只見自己的應龍劍正懸在一個架子上。旁邊有個奇特裝置,正發出“嗡嗡”的微微震顫之聲,他推測這或許是利用某種共振原理,讓息壤從劍中析出。劍尖下方置一小瓶,尚未接滿,瓶身凝著薄霜,其內部的極寒顯而易見。
“這墨杳灸還真有辦法,我還以為沒法交差了呢!”陸離心中暗道。
“啪嗒!”
門扉開啟,鄭鈦聞聲望來,匆匆而入。見陸離己坐起,忙衝上前,激動握住陸離之手,道:“陸大哥!您可算醒了,真把我等急煞!此番若不是您力挽狂瀾,我等實不知何去何從。”
陸離聞到,鄭鈦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。鄭鈦裸露在外的肌膚,尤其是雙臂與脖頸處,皮膚分佈著一種怪異的紅紫色,有的地方還鼓起了大大小小的水皰,被滲透了組織液的粗布隨意地包紮。
鄭鈦身上,既有此前留下的劃傷,又添新傷,這些燙傷大概是被擎天樞釋放的高溫蒸汽侵襲所致。所幸,他面色看起來還不錯。
“現在外面怎麼樣了?肉蓮都跑了嗎?”陸離掙扎著想下床,鄭鈦趕忙上前攙扶。
鄭鈦嘆了口氣:“陸大哥,形勢實實危急啊!我方從父親之處過來,他吩咐我定要照看好您。父親正死守那處,門眼看就要被撞破了!”
柳兒在旁,憂心忡忡道:“哥哥,莫姑娘也在那處。”
陸離念及驚春,又環顧西周判斷此地亦非安全之所,遂握緊拳頭道:“怎麼能當縮頭烏龜呢?走,去支援鄭盟主!”
鄭鈦用力點頭,神色決然:“好勒!我這便帶路!路上務必小心,附近還有不少零散肉蓮遊蕩。”
三人旋即收拾裝備,帶上小白凝霜,小心翼翼地朝鄭鍛山所在方向趕去。
一路上,道路壅塞,酷熱如煉獄。陸離抽出凝霜劍,藍光暴漲,寒氣如潮,水汽瞬間凝冰,將岩漿熱浪暫且壓下。
尚未行遠,鄭鈦正欲持鑰匙開啟鐵閘。忽聞頭頂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,緊接著“轟隆”一聲巨響。但見兩團猩紅肉山破壁而出,在這本就逼仄的空間內拼死纏鬥。它們的肉藤狂舞,震得巖壁碎石西處濺落,迸濺的血肉在壁上劃出道道深痕。
鄭鈦滿臉驚疑:“這是何意?肉蓮怎會自相殘殺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