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劍爆發力驚人,穿梭賊眾,血霧瀰漫,肢體橫飛,大部分九幽門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,便倒在血泊中。
其餘賊眾正自驚恐萬分,己然毫無還手之力。鄭鈦與鄭鍛山二人,一個射出弩箭,一個揮舞鐵錘,如猛虎下山般撲向九幽門修士。沉悶聲響中,或胸骨粉碎,或腦漿迸裂。
不知是否因為行屍修邪道,九幽門修士一經重擊,體內寄生的蟲卵仿若受了某種刺激,瞬間躁動起來,幾欲破體而出。
只見有的修士,眼球竟被莫名生出的器官緩緩頂出,那眼球拖著黏膩的絲線,咕嚕嚕滾落;還有的,喉嚨被蟲卵密密麻麻塞滿,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,場面令人作嘔。
這般慘狀,不禁讓人揣測,那些修為更高的九幽門修士,是否最終會化作詭異的肉蓮模樣。
洞室內,差分機齒輪不緊不慢轉動,似乎在冷眼旁觀這場廝殺。
“你?原來你就是那日獨戰千機鷲的御劍飛仙,陸離?”
鐵汐瑤杏眼驟睜,滿是震驚,緊盯著陸離,似要將其看穿。她數日前便聽聞陸離事蹟,卻未料眼前便是那傳說中的男人。
“御劍飛仙?可拉倒吧,我差點被人定在機臺上,讓蒸汽灼死。”陸離苦笑道。
鄭鍛山與鄭鈦一臉茫然,完全聽不懂陸離所言。鐵汐瑤先是一怔,隨即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陸離抬手,將應龍劍上的血跡緩緩拭去,而後持劍細細端詳。自寒淵歸來後,劍身明澈如鏡,此刻卻似純鐵久曝於外,覆了一層氧化物。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層氧化膜,把之前那能同化一切的勁兒給憋住了,不然這些九幽門的傢伙早該變成銀色金屬疙瘩了吧。”
他心下己然篤定:應龍劍此前吸納的息壤,雖與灰瀑在某些特質上略有相似,實則大相徑庭,絕非同類。
“哧哧!”
身後,那精密如鐘錶的機械計算機發出蒸汽噴湧的輕響,似在嗔怪眾人對它的冷落。
陸離轉頭看向鐵汐瑤,問道:“現在這機器動起來了,你不是說要用它破局嗎?你可有啥法子?”
鐵汐瑤無奈搖頭,坦言:“我從那殘卷所得,皆己試行,著實再無應對之法。”
陸離道:“那咱們就一同琢磨琢磨吧。關於這機器,你們還知道些什麼?”
鐵汐瑤思索片刻,道:“此器借金屬板上孔洞排布以讀指令,不同排布,對應不同操使。然而其中具體指令之理,我僅略知皮毛。”
鄭鍛山接話道:“我聽聞此物,依特定規制解金屬板指令,以控諸般部件運轉。只是此規極度繁雜,昔日靈機叟在世,亦未能盡解。”
陸離蹲下身子,細細審視著機器上盤錯交織的管線與精巧入微的部件。少頃,他轉頭向鄭鍛山和鐵汐瑤發問:“這個地方,應該是暫存器吧?咦?怎麼會……”
陸離一邊喃喃自語,一邊伸出指尖,輕輕摩挲著金屬板上的孔洞,逐個數著:“三、西、五、六……”
他面色微變,驚道:“三的六次方種狀態?……這東西,怎麼是三進位制的?”
陸離的指尖撫過一處焦黑的齒輪。那齒輪的尺寸,令陸離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熟悉之感。
鄭鍛山聞聽此言,驚訝道:“三進位制?我只聞尋常演靈機多用陰陽兩儀之法……”
“然也!”
鐵汐瑤像是想到什麼,急忙打斷,神色急切道,
“三進位制者,對應天、地、人三元。此星樞衡機,本就暗藏進位制轉換之模態,若能成功轉換,我便知擎天樞那分配機理如何啟用。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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