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起身步入偏廳。
只見一位身形似鑄鐵塔的中年男子,即刻起身相迎。
“想必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陸公子了!久仰久仰啊!”
那中年男子音色洪亮爽朗,想必正是方擎蒼,他面帶和煦笑意,自我介紹道:
“陸公子,在下鎮祟司都統、玄甲軍指揮使方擎蒼,私下裡大家也常喚我‘鐵面閻羅’,不過這稱呼,倒顯得我過於嚴苛了。”
他面若刀削,左眉骨至顴骨那道蜈蚣狀舊疤,雖添幾分狠厲,然談吐間卻如春風拂面,令人舒暢。
他的玄黑鱗甲,外邊罩著暗紫錦袍,腰間懸著「鎮祟司」三個隸書的玄鐵虎符以及一塊篆刻「忠勇」二字的鐵牌。
陸離微微拱手,客氣道:“方將軍,您太客氣了,找我是商量女媧娘娘的事吧?”
方擎蒼哈哈一笑,親暱地拉著陸離在一旁坐下,神色間滿是熱忱:
“陸公子,此次尋你,實因護送女媧娘娘迴天都這一要事。聖上得知女媧娘娘蹤跡現世,龍顏大悅,特下旨要不遺餘力,恭迎娘娘回朝。此乃天下之幸,萬民之福啊。”
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,卻又恰到好處地眯著眼,似是帶著幾分欣賞。
陸離微微皺眉,問道:“方將軍,那這行程具體咋安排?”
方擎蒼微笑道:“此次行程,太子殿下也將同行。太子殿下身具火靈根,天生嫉惡如仇,為人謙遜有禮,心懷天下,有他真是我朝之幸啊!”
陸離注意到對方指尖在虎符上摩挲,似在丈量什麼。
“方某聽聞,殿下與公子還是同屆弟子,皆是倪烽真人的親傳高徒呢。”
方擎蒼拿起茶盞,抿了一口,忽然重重嘆息,
“只是……近日羅天門等人攻伐白虹宗,殿下為護宗門,不慎負傷。而劍川地處偏遠,殿下的傷勢拖延不得。唯有送往天都,看看太醫院的冰魄玉床,能否將其根治……”
他轉身時玄甲鏗鏘作響,眼中憂色真切:
“陸公子,你我同為白虹宗舊人,斷不能眼睜睜看著殿下就此隕落啊。故而,我意即刻便將太子與女媧娘娘一同送回天都!”
火靈根、嫉惡如仇、師尊親授弟子……陸離心中驚雷炸響,這不就是姜熾熹嘛!
但他還是試探著問道:“方將軍,您說的太子,該不會就是姜熾熹吧?”
“正是!”
方擎蒼突然拍案而起,震得茶盞翻倒,茶湯在案上蜿蜒如血,
“陸公子與太子殿下既是同門,想必情誼深厚。有殿下同行,這一路定能順遂無憂。”
陸離暗自感慨,姜熾熹竟將身份隱藏得如此之深,平日裡一點風聲都不露。
又忍不住腹誹,這朝廷也太過疏忽,你們太子屢次身負重傷,好幾次差點被打死,你們這些保鏢哪兒去了?白虹宗都快滅了現在才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