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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朗溫潤男聲,如展開一幅畫卷,將煙雨江南朦朧詩意盡展無遺。
當唱到“天青色等煙雨,而我在等你”時,蘇洛璃呼吸幾近停滯。
一曲終了,蘇洛璃怔立當場,朱唇微顫,仿若魂靈遭狠狠一撞。須臾,晶瑩淚滴奪眶而出,從光潔玉頰滾滾滑落。
“仙音……這才是仙音真解……渾然天成……大道至簡……”
她先是被激動狂喜淹沒,而後是失落與自慚。
“前輩!”
蘭妙音九十度行禮,幾乎貼到地面,然後作勢要行大禮,一把被陸離扶住,她激動得聲音變調:
“陸前輩!陸大師!妙音有眼無珠!您竟通曉《青瓷仙訣》真解!求,求前輩指點!”
蘇洛璃回神,深吸口氣,雖努力恢復儀態,眼中光芒卻依舊熱烈。
她下意識攥住陸離外骨骼手臂,神情急切又恭敬:
“陸公子!不,陸大師!洛璃懇請大師加入天音閣!以大師對仙音遺篇的造詣,必能補全諸多失傳真解,重現仙音盛世!洛璃願以師禮侍奉,只求大師應允!”
她語速極快,沒了往日清冷。
鐵汐瑤看得目瞪口呆,雖也驚豔於陸離所哼唱的歌,卻未料到效果如此驚人。
她忍不住插在陸離與蘇洛璃間,叉腰對陸離道:
“盟主,你此番可有些顯擺過頭啦!一首曲子,便讓蘇仙子生出請你入閣之念,若再唱幾首,莫不是要將蘇仙子拐跑咯?”
她語氣酸溜溜,眼中卻有與有榮焉的笑意。
陸離被鐵汐瑤打斷,清醒幾分,看著激動的蘇洛璃與蘭妙音,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“咳咳,蘭姑娘,快請起。蘇仙子,言重了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蘭妙音緊攥著自己手臂的手,目光投向蘇洛璃,
“加入天音閣的事,以後再說吧。不過,你們蒐集的仙音遺篇,說不定我還能認出不少。像這樣好聽的曲子,我那個時代多的是呢……”
“當真?”
蘇洛璃眼睛亮若星辰,忘了鬆開陸離外骨骼的手,
“陸大師是說還能補全更多?”
“改天吧。”
陸離指指窗外人造光源下的和白晝幾無差別的夜色,
“這個時候大家都累了。改天蘇仙子有空,演奏殘篇給我聽,我們再還原吧。”
蘇洛璃意識到失態,鬆手後退,努力恢復清雅,眼底熾熱感激卻難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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