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離華冷笑一聲，瞥向遠處燃燒的火箭殘骸，
“其二，便是清算舊賬。風氏覬覦鏡塵元神與天元宗遺產，當年天元宗隕落，你只當是九幽門作祟麼？我便順水推舟，以飛昇為餌，引他們盡數登船。看他們滿懷虛妄希望，墜入毀滅，當真……痛快！”
語氣裡的快意未消，一絲難以掩飾的空虛己悄然爬上殷離華的眉梢。
陸離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所以風予棠還有風翊垠他們……”
“都死了！風氏高層那些妄想一步登天的蠢貨，全成了這計劃的頭批祭品。總算……為鏡塵，為天元宗，討回了些許利息。”
“那所謂神格，也是假的？”陸離追問，想起句芒曾提及此事，心想殷長老莫非連五行神都算計了吧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
殷離華看向他，
“天元宗確有秘術，能提取修士元神意識，注入特製靈樞以求通達大道。然這並非成神，不過是以他物為殼苟活，還需不斷更換靈樞載體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冷意：“只是宗門隕落後，此術被風氏與羅天門竊去，他們棄了靈樞，改以保留大腦、置換軀殼來求永生，更以此妄稱長生之術。可笑！真正的神格，當是元神自由於天地，可離體，可歸軀，哪需這般桎梏？”
話落，她目光在陸離面上逡巡，意味深長：“然而，此番鬥劍大會，便是天界真授魁首神格，對於你陸離，也毫無用處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陸離追問。
“老身揣度，你與徐鏡塵同是天元宗掌門，異於常人，恐早有後手，或具不滅之性……只嘆當年浩劫來得太急……”
不容陸離消化資訊，腳下大地再次劇烈震動，太歲的觸手變得更加狂暴，吞噬的速度明顯加快，慘叫聲響徹雲霄！
一片巨大的肉牆碾壓而來！
“殷長老！我們先救人吧！雲中城要塌了！”
殷離華俯瞰著下方景象，眸底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痛色，而後又被斬釘截鐵的決絕覆蓋：“太歲既己徹底甦醒，此城覆滅不過旦夕之間！沒有時間兩全其美了，陸離！”
殷離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，
“救他，或許還能為這個世界留下一線生機！留下來，我們只會和這座城一起，成為太歲甦醒的養料！”
陸離堅持道，指向下方：“一定有別的辦法！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！”
莫驚春看著下方慘狀，看向師尊又看向陸離，眼中掙扎更甚，她忍不住開口：“師尊，或許我們可以……”
“驚春！別忘了你的身份，別忘了我們付出了多少才走到這一步！此刻心軟，前功盡棄！鏡塵若死，太歲徹底失控，死的就不止是這一城的人了！”
殷離華打斷她，語氣嚴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奈，她不再多言，袖中滑出一枚玉符，其上符文亮起，與銀色飛船產生共鳴。飛船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開始緩緩上升。
“陸離！”
殷離華最後看向他們，
“是留在此地，賭那微末的生機？還是隨我同行，搏一個更廣闊的將來？抉擇權力在你手中！只是，我不會等！”
殷離華毅然決然地向著飛船走去。
莫驚春猶豫不決。陸離則站在原地，面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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