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啦，咔咔咔，喀嘞嘞……”
驚春抬手的剎那，滄溟間響起冰晶凝結的巨響。
遠方橫亙百丈的海嘯巨牆，從底部開始變色。半透明的湛藍首衝頂端，像高畫質顯示器從下到上點亮。
海浪表面的紋理凝固起來，億萬顆微小冰晶在空中爆裂成，折射出鑽石星塵般的閃光——這些理應是海中析出的鹽分。
此時此刻，萬鈞雷霆的海嘯聲漸漸被無數冰晶碰撞的清脆風鈴聲取代。
奔湧的怒濤也慢慢化為崩潰中的冰嶽，帶著凜然威壓。
海嘯原本的水牆，不斷化作一方又一方的巨型透明琥珀滾落，裡面甚至封著來不及逃竄的魚群與碎裂的艦船殘骸。
與其說是海嘯，這更像是雪崩。只不過最小粒度，從雪塵變成了數丈見方的冰晶。
莫驚春雙手奮力一推。
“轟！！！”
冰牆開始以更快速度裂解，無數巨型冰晶開始也以更快速度洶湧——整座冰嶽之間裂隙蔓延，冰層相磨，聲似無數重鋸齊拉花崗岩，低沉、滯澀，綿綿不絕。
這滾滾之勢不斷激起數百丈白浪，白浪又碎成漫天冰霧。
泉瑩跪在礁石邊。仰著頭。
她發現到那冰壁正壓過來，遮去半片天。
冰層裡封凍的魚鱗紋理、半截斷桅、還有一尾凍僵的海蛇，似乎都能清晰感應。
寒氣先於冰體撲到臉上，刺痛皮膚，也刺得眼眶發疼。她想喊什麼。嘴唇動了動，喉嚨卻像凍住了。
此刻，湧動中的、不斷破碎又凝結的巨牆，己近在咫尺。
空氣被擠出頻率詭異的尖嘯，似巨木彎到極致時纖維崩裂的哀鳴。
就像是地平線以上的整片天砸了下來。數十萬噸、甚至是數千萬噸的寒冰砸在伏波機甲的護盾上。
水體構成的防禦層被壓成弧形。凹陷邊緣泛起細漣，很快也凍結成冰。
巨力繼續撞向溫擎海機甲下方的海面。
護盾下的海水被猛地排開，炸出三十丈寬的環形白浪。
“砰！嘩嘩！”
浪牆沖天而起，部分在半空失力摔落，碎成冰雹砸在機甲外甲，聲響如暴雨擊鐵皮，密得驚人。
數丈見方的冰晶立方體如崩落的星辰，接連砸落，層層堆疊。
待冰塵稍散，伏波機甲己被冰層掩埋，雙足深陷海底礁盤，盤面龜裂，裂縫從足底蔓延數十丈。
“……冰靈根……”
溫擎海回想起那道霜白身影，眼中浮起難掩的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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