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瑩的身影在硝煙中閃轉，激發水體攔截，動作卻漸漸遲滯。
靈力急劇消耗，她呼吸漸沉，霜發末端染上幾縷灰敗，終是撐不住，跪倒在岸邊。
溪夜護在她身前，也是力不從心。
溫擎海早己不看她們，只抬手揮了揮，語氣裡的狂傲褪盡，化作令人齒冷的漠然：“老子不同你們玩了。”
這幾字輕得像撣去塵灰，卻讓泉瑩瞳孔驟縮。溪夜咬破嘴唇，心頭翻湧著荒謬：自己與族人拼盡全力，在對方眼裡竟真只是場“玩鬧”？
魔鯨脊背正中，一塊甲板緩緩裂開。
那不是標準的垂首發射井。是一具過長的彈體，因無法豎放艇內，只能水平貼在潛艇外壁，與艇身構成兩個並行的圓柱體。
此刻，它正在起豎。艇身側舷探出西組液壓支臂，如巨獸舒展肋骨，輕輕托住那枚沉睡的圓柱體。
支臂關節層層鎖定，角度從0°緩緩抬升：10°、20°、30°……
它太長了，長如一柄緩緩出鞘的劍，劍鋒首指蒼穹。
彈體通體玄黑，尾部刻著古篆：「玄穹落星·庚」。
溫擎海抬眼望了那導彈一眼，語氣平淡如介紹藏品：“吞海魔鯨，不僅可以以焚天燼產生的靈力驅動。老子還融了玄古秘術，此物……可釋無妄天雷！”
陸離呼吸驟停。他瞬間明瞭：魔鯨是核潛艇，焚天之力是核反應堆，這枚帶著無妄天雷的導彈……正裝載著核戰鬥部？
而它正在起豎。
陸離死死盯著導彈，大腦瘋狂推演。
不對。
若溫擎海真有這種殺器，為什麼不超視距投放？鮫人聚集地不過十里之外，核潛艇大可在深海隱蔽發射，何必冒著風險浮起對峙？
他這裡距離發射，即使按照數萬噸當量的戰術核武器評估，殺傷半徑也足夠包含本身了，巨鯨幫沒理由與鮫人同歸於盡啊。
所以，這彈頭或許不是核彈。可能是威力巨大的某種常規彈頭，可能是針對鮫人血脈的生化武器？甚至可能只是虛張聲勢。
但無論是什麼，一旦發射，鐵汐瑤、洛璃、泉瑩、溪夜，還有那座珊瑚城，都將不復存在。
陸離攥緊拳。必須攔住，絕不能讓它發射。
可怎麼攔？以他如今修為，破不了五行輪轉陣，僅靠應龍和凝霜，對上機甲加持的溫擎海有勝算嗎？
難道要藉助應龍劍，再一次使用那種將萬物金屬化的力量？
他閉眼，溫擎海先前的話在腦中迴響。
五行輪轉？
五行輪轉，生生不息，驚春的冰靈根破不了。
那麼……有什麼，不在五行之中？
陸離睜眼，目光投向吞海魔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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