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龍載著陸離險險避開那團巨型水球，水球砸落海面，轟然炸開十丈高的浪濤，水幕如白色山嶽聳峙，又頃刻崩塌。
溫擎海面色沒有波動。只因那是佯攻，機甲肩部裝甲滑開，六枚的微型導彈同時點火，拖著淡藍尾焰，呈扇形朝陸離包抄而來。
陸離腳下應龍劍猛然側傾，斜刺裡向下急墜。
第一枚導彈擦著他髮梢掠過，就近爆炸的熱浪，灼得頭皮發麻。第二枚、第三枚幾乎同時抵達預判位置，封死他所有閃避路線。
凝霜劍自下方海面斜掠而起，劍尖挑起一道丈許高的水牆，水牆在半空凝成半透明冰盾。
“轟！轟！”
兩枚導彈先後撞上冰盾，炸開兩團熾烈火球。
“君上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遠方響起。
是凝霜。她極少主動開口，此刻聲線依舊平靜，卻隱約帶著不常見的催促。
“君上莫要忘了本源之力！”
凝霜劍身光明流轉，似在提醒，又似在責備。
“對啊！金行本源。”
陸離後掠十丈，喘息未定，此刻驟然醒悟。
之前受五行輪轉陣壓制了金靈根感應金屬的能力，在陣法範圍內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，模糊、遲滯、難以聚焦。
可此刻，魔鯨癱瘓，陣法威力大減。
他靜心感應。
海面下三十丈，一艘擱淺炮艦的殘骸，龍骨斷裂處，鋼鐵的氣息如暗湧潮水。左側運輸船艙內，成箱未開封的靈械零件，每一粒都在向他低語。
更近處，溫擎海那臺伏波機甲，卻讓陸離眉心一跳：那機甲的材質並非凡鐵。他甚至無法判斷那是不是金屬。
可能是某種合金，摻雜著複雜的元素。
它並非無懈可擊。在機甲關節處——肩甲與上臂的接駁點、肘部液壓桿的轉軸、膝部承重結構的咬合縫——這些必須頻繁活動的部位有強烈的金屬氣息。
他的意識輕輕拂過那些光滑的金屬表面，甚至能“看見”車刀切削留下的極細紋路。
“可能是些高強度的鈦合金……我能控制它嗎？”
陸離念頭未落，溫擎海的第二波攻擊己至。
凝霜方才攔下舊的導彈回環，新的導彈又接踵發射。
陸離懸停半空，死死盯著那六枚拖曳尾焰的彈體，短暫地抓住了他們：每一枚的金屬外殼厚度均勻，內部分隔成戰鬥部、制導艙、發動機段。
他嘗試偏轉，意念如無形觸手纏住最近那枚導彈的中段，試圖令其偏離航向。
彈體微微一顫，航向偏了半度，隨即那點偏移便被高速飛行的慣性和刻意的修正向量撕碎，導彈只輕輕一歪，便恢復了原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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