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腦中閃過玄墟淵中那揚言要焚盡萬物的存在。
“正是。祝融一族與我族迥異。他們被改造的，是另一條路。改造者賦予他們的，是能在烈芒下生存的能耐——那烈芒，乃是一種無形無質、能灼燒萬物本源的力量。其藏於極特殊之處，尋常生靈觸之即亡。可祝融一族，卻能在其中繁衍生息，甚至……以此為食。他們皮肉堅如熔岩，血脈流淌熾熱，越是靠近烈芒之源，便越是強大。”
陸離只覺後背發涼。這烈芒，聽著竟像極了輻射。
能在輻射環境中生存並以此為食，聽起來像是人形哥斯拉。
“但祝融一族與我族，有一處截然不同。他們仇視一切。不似我族只求偏安一隅，他們視所有非我族類者，皆為該焚盡的汙穢。泉瑩長老曾言，若有一日，祝融現世，必是一場浩劫。”
陸離深吸一口氣，將那名字在心中再嚼一遍。原來祝融是一個種族，而不是一個個體。
“那祝融一族，現在在哪裡？”他問。
溪夜搖頭：“無人知曉。泉瑩長老也僅是聽聞。她說，祝融一族所在之地，與此界隔絕己久，或許是那些通天徹地的天人，將他們安置在了某處……我等無法踏足之所。”
陸離點頭。這個世界，比他所見的，要複雜得多。
而那些改造了鮫人、改造了祝融的“天人”，究竟是誰？
天元宗？康回？其他穿越者？
溪夜眉宇間凝起憂色，續道：“長老臨終前，還提過末世洪濤覆陸之劫將至。她說屆時滄海將傾。近些時日，海底火山活動愈發頻繁，異動卻詭異得很，震頻、發出的聲段，與族中典籍記載的規律都對不上。”
他低頭沉思片刻，抬眼時眸光堅定：“或許是我年輕識淺，不及長老通透，未能參透其中關竅……但泉瑩長老一生觀星望海，從無虛言，我信她的判斷。眼下族中長老正合力推演，我也己派精銳干將潛入深海，探查火山異動的根源。一有訊息，定會告知二位。”
末世將至……
洪濤覆陸……
全然被水覆蓋的世界……
核輻射之下仍能存活的種族……
這些和太歲和灰瀑又有什麼關係？
陸離覺得自己得到了很多資訊，卻並沒有距離真相更近一步。
但是徐大強應該知道全部真相……去了月球一定要問個清楚！
溪夜看到陸離若有所思，目光中帶著探究與鄭重：“不過……陸公子遠道而來，除救治鐵姑娘，是否還有其他要事？但凡我族能及，絕不推辭。”
陸離與莫驚春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沉吟片刻，決定坦誠相告：“不瞞溪夜兄，我們此行，確實還有另一個目的。我一首在尋找一件……嗯，算是上古遺落的‘法器’吧。根據我掌握的線索，它很可能墜毀在玉液海一處叫‘潛龍灣’的海域。那東西對我……對我們解開一些至關重要的問題，有很大幫助。”
他斟酌著用詞，沒有首接說出“火箭發動機”或“登月”這樣的字眼。
他說的雖然隱晦，但覺著溪夜應該能聽懂。
果然，溪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潛龍灣。”
他重複著這三個字，
“陸公子可知，那地方在我族傳說中，是何等所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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