瀾湊近細看，指尖輕觸其表，鰓部微微翕動：“此物留在此處未久，瞧著像是極輕卻韌性驚人的某種機械保護層……川州雲錦司天下馳名，倒有幾分像他們的手筆。”
陸離心中一震。
瀾抬眼看向他：“公子，容我以靈頻感知一番。”
他閉目片刻，睜眼時神色古怪：“殘存的靈頻很特殊，帶著明顯的雌性特徵。”
陸離一怔：“你是說，取走這發動機的是女的？”
“此靈頻雖弱，卻讓我覺得熟悉。近年常有行商在玉液海周邊談及，說有批神秘買家專尋上古異物，出手闊綽，從不問價。他們說這人行事詭秘、來去無蹤、露面者皆是女子……與這靈頻氣息，隱約能對得上。”
瀾又緩緩道：“還有樁逸聞，族中曾有幾位鮫女被巨鯨幫擄走，僥倖逃脫後提過，當時混亂中，似有同是女子的神秘人出手搭救。那些人不僅解了困，還對其中容貌出挑的鮫人溫言相勸，邀她們加入某個組織，說能給她們一處不受欺凌的安身地……”
陸離心中又一震。
聽上去像是玉面修羅。
蘇映雪傳訊中提過的神秘買家，與上古“合歡宗”似有關聯的組織——她們不僅在雲錦司訂購特殊絲線，還在蒐集上古遺物？
這片織物，難道就是她們訂購的材料所制？
“陸公子，你識得此物？”瀾問。
陸離未正面回答，只將織物小心收好：“瀾兄，我有很多問題需要想一下。辛苦你了，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瀾鄭重點頭：“長老遺命，自當遵從。”
……
回程路上，陸離一言不發。
莫驚春輕握住他的手：“別太灰心。有痕跡，就有人。有人，就能找到。”
陸離望著窗外倒退的海浪，緩緩吐氣。
線索的確未斷。但這玉面修羅，又如何找到呢？
……
數日後，鮫人族地。
陸離坐在礁石上，望著遠處嬉戲的幼年鮫人發呆。這幾日他反覆研究那片織物，除確認材質非凡、織法精密，再無進展。
鐵汐瑤的傷勢在泉瑩遺法調理下漸穩，蘇洛璃每日與族中長者研習血脈奧秘與海族音韻。
一切似在向好，唯獨他追尋的真相，依舊遙遠。
“陸公子！”
溪夜踏浪而來。
陸離從發呆中回過神：“怎麼了？巨鯨幫又殺回來了？”
“陸公子說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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