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說真的，鐵汐瑤，你那最後那一招，氣勢確實很足……就是落地時，裙襬差點絆著自己吧？”
“要你管！本姑娘穩得很！”鐵汐瑤瞪他一眼，臉上紅暈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惱。
蘇映雪靠在椅背上，指尖繞著髮梢，眼波在眾人間流轉：“姑娘們可是出盡了風頭。洛璃潮音撼人心魄，驚春控水之術精妙絕倫，汐瑤的劍舞大開大闔。依我看，若非那風家、厲家勢大，前三位合該是你們的。”
提到排名，屋內氣氛微沉。
鐵汐瑤撇撇嘴：“反正本姑娘憑真本事擠進來了。接下來第西重天，他們總不能再明目張膽亂來。”
陸離收了玩笑臉：“不好說。第西重天，‘上古遺珍’要露面，那才是重頭戲。玉面修羅搞這麼大陣仗，厲戰雄又志在必得，怕是不會太平。”
蘇映雪接話：“你說那遺珍叫‘火箭發動機’？聽著像某種力樞。我打探了許久，只知獎裡頭摻著靈晶與稀世珍寶，但那遺珍具體底細半分摸不到……但管他什麼厲戰雄，咱們雲錦司和白虹宗看上的，沒道理拱手讓人。”
莫驚春微微頷首：“蘇姐姐說得是。可眼下敵暗我明，那力樞怎麼啟動、完不完整，全是未知數。冒失動手，容易出岔子。”
陸離道：“玉面修羅拿這東西當誘餌，廣邀‘仙葩’，還暗裡勾著厲戰雄這種梟雄，圖謀肯定小不了。咱們要爭，也得先把算盤打細了。我就是擔心，你們幾個姑娘家捲進這漩渦裡。”
“謀劃你們來。真要動手或是拆東西修東西，叫上本姑娘！”鐵汐瑤又灌了口酒。
陸離看著眼前幾人，心中稍定。
正想再說些什麼，蘇洛璃纖指輕叩窗沿，一段清越柔緩的小調從她唇邊流淌而出：
“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裡穿行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……”
這調子自然不是天音閣或此世任何己知旋律，而是陸離教給她的那個世界的兒歌。
對面的莫驚春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下，長睫微垂，竟自然而然跟著調子輕哼了一小段，音準絲毫不差，彷彿早己熟稔。
歌聲歇了，陸離喉頭髮緊，看向莫驚春：“驚春，你……聽過這曲子？”
莫驚春抬眼，眸中掠過絲淺淡的迷茫，隨即清明：“未曾聽過。只是聽著莫名順口，便跟著哼了。這曲子……，像是孩提時候聽過。”
她頓了頓，望向蘇洛璃，“洛璃，這是何處的歌謠？旋律雖簡，意境卻遠。”
蘇洛璃自己也有些訝然，眨了眨眼，將陸離傳授她這首歌的事情講了一遍。驚春若有所思。
一旁的陸離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——邊伊那些來自現代的記憶，難道又在她意識深處冒頭了？
照這麼下去，這些不屬於她的記憶，會不會漸漸將她原本的人格徹底覆蓋？
他不敢深想，這後果，太嚇人了。
蘇映雪敏銳地察覺陸離神色有異，但她並未深究，轉而將話題拉回：“說起‘月亮’……陸離，你之前提過玄古時代稱‘望舒’為‘月’，可我總覺‘月亮’二字更覺親切上口，古籍中亦有‘日月更迭，陰陽謂易’之說，這‘月亮’的叫法，可有更古早的淵源？”
陸離收斂心神，接過話頭：“有的。在我那個時代的古籍記載裡，就是這麼叫的。我們還有關於月亮的很多詩詞。”
鐵汐瑤對兩人談論不感興趣，抱著酒罈，眼神己經有些渙散，嘟囔著：“管它叫月亮還是望舒……能照亮路就行……明天，明天咱們……”聲音漸低，竟靠著椅子打起盹來。
莫驚春見狀，輕輕為她披上披帛，助她睡得安穩些。蘇洛璃也停下哼唱，望著窗外出神。
陸離將最後一點酒飲盡，沉聲道：“無論如何。玉面修羅、厲戰雄，還有那隱藏的主辦方……一切都要揭曉了。若那‘遺珍’真是我們要找的東西……”
“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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