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慎言。蘇好是不是本座徒兒，尚無定論。”琴南呂眸光微動，語氣中卻未退半步。
厲戰雄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隨手擲在地上。
玉簡滾了幾圈，展開，一幅畫面浮現，那是歌臺上，蘇洛璃閉目吟唱的身影。
畫面定格在她微微仰頭的瞬間，側臉輪廓與脖頸的弧度，清晰得無法辯駁。
琴南呂垂眸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“本王的人，從她登臺那一刻就在盯著。”
厲戰雄聲音愈冷，
“髮色能染，瞳色能改，但這骨頭、這皮肉、這姿態……琴大家，你教了她多少年，竟會認不出？”
琴南呂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唇角竟浮起極淡的笑意。
“認得出又如何？”
厲戰雄瞳孔微縮，他一時語塞，不知如何回應。
琴南呂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：“厲將軍，本座坐在評委席上，什麼都沒說。你可知為何？”
厲戰雄眯起眼：“你想保她。”
“本座想保的，是天音閣。璃兒若在此地被揭穿身份，天音閣百年清譽毀於一旦。本座身為副閣主，豈能坐視？”
“好一個‘豈能坐視’！那你可知道，本王為讓無雙壓過你那徒兒，做了多少？”
琴南呂眉梢微動。
厲戰雄盯著她，道：“攬芳廳的引玉使，本王都買通了。蘇好那件霓裳內側的暗釦，本王讓人動了手腳；她登臺前用來定音的玉哨，被人換過；就連那日‘冰綃呈玉’環節，本王也命人在大會提供的冰綃上做了手腳——那冰綃本就極薄，經特殊處理後會更加脆弱易損，本想讓她在臺上出醜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：“可惜，霓裳被人修補；她登臺全然不用樂器伴奏；就連冰綃，竟也讓她們以水幕之法化解了。”
琴南呂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厲戰雄欣賞著她的反應，又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：“可惜，你那徒弟命大。倒是那位莫晚晴、鐵凌歌，也沾了光。”
琴南呂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：“厲將軍，你這是在承認，你對仙葩會的參賽者動了手腳？”
“承認又如何？我連白渺都敢動！你以為那垂簾後的主評委不知道？你以為這仙葩會，真是什麼乾淨地方？”
“厲將軍說這些，是想怎樣？”
“本王要你，在明日第西重天之前，讓你的徒弟，退出。”
琴南呂眸光一凜：“不可能。”
厲戰雄冷笑：“琴大家，你當本王是在與你商量？你若不依，本王便讓人在後臺給她造一場‘意外’。摔一跤，扭了腳，或是……更重些的。”
琴南呂的心驟然收緊，面上卻仍維持著清冷：“厲將軍這是要與天音閣為敵？”
厲戰雄嗤笑一聲：“琴大家，天音閣如今什麼光景，你比本王清楚。你們那些雅樂，還有多少人聽？你這副閣主的位置，還能坐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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