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秘寶之事,勸你與你的同伴莫要太過冒進。”
厲戰雄續道:“此物比你們想的更為複雜。本王查了許久,只知它或源自天元宗,像是某種的部件,或是能開啟某種洞天福地。而開啟洞天除此秘寶,還需特定血脈,而有那血脈的人……怕正是瑛姒要找的。”
“瑛姒?”
“瑛姒乃是玉面修羅的創立者,是此次仙葩會操盤之人。此人深不可測,手段詭譎。本王曾想與她合作首接,卻覺透著古怪。”
他上前一步,續道:“你們幾個姑娘,尤其是你,明日若是進了第西重天,若真是那血脈持有者,瑛姒絕不會輕易放過。本王聽聞,玉面修羅與傳說中的合歡宗有些淵源,他們挑選仙葩,或另有目的……合歡宗行事邪異,正是有違天道人倫,終遭正道聯手打壓,落得個消亡下場……”
蘇洛璃背脊竄上一股寒意。
厲戰雄看著她驟變的臉色,繼續說道:“有些事,本王不便多說。但本王可以告訴你,必要的時候,可以聯手。本王的三千軍士,可以是你們的退路。”
蘇洛璃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您為何要幫我們?”
“不是幫你們,是幫無雙。若瑛姒真有什麼歹念,這仙葩會就是個餌場,所有參賽者都是她的餌。無雙也在其中。本王可以讓她輸,但不能讓她任人羞辱和擺佈!”
良久,蘇洛璃道:“將軍的意思,小女子明白了。明日若真有變故,小女子會與同伴商議。”
厲戰雄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離去。
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的黑暗中,只有沉重的腳步聲,一下一下,漸行漸遠。
蘇洛璃立在池邊,望著望舒的倒影,久久未動。
“出來吧。”她忽然輕聲說。
池畔的空氣靜謐了一瞬,接著,靠近梅樹的那片空間,光線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般漾開波紋。
景物邊緣扭曲,從模糊逐漸凝實,現出三個人影——正是陸離、鐵汐瑤與莫驚春。
陸離活動著肩膀,嘆道:“驚春,你這本命法寶多久沒動過了?隱身時長越來越長了,我估計和你修為脫不開關係。只是你現在,怕是早用不上這東西了。”
旁邊傳來鐵汐瑤爽朗的聲線:“那是自然,我家驚春越來越厲害,哪裡還需要躲躲藏藏!”
鐵汐瑤她看向蘇洛璃,眉頭微蹙:“不過洛璃,你明明察覺了厲將軍往這邊來,還特意讓我們藏好……獨自面對他,怕是太冒險了。”
莫驚春己幾步走到蘇洛璃身前,握住她微涼的手:“是啊,洛璃。至少該讓我陪著你。”
蘇洛璃回握莫驚春的手,輕輕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三位同伴。
陸離抱著手臂,語氣懶散卻篤定:“行了,她既然這麼選,肯定有道理。反正有危險我會出手。這不挺好?他以為就你一人,有些話才說得痛快。三千雷雲衛、幕後黑手是瑛姒、還有那合歡宗……不讓他開誠佈公,咱們哪能聽到這些?”
驚春聞言,嘆了口氣,神色轉為凝重:“靈網被切斷之事,我們也剛發現。所有傳訊符籙、感應秘法皆如石沉大海,毫無回應。此地的靈網,恐怕從入夜起就被一種更高階的禁制覆蓋了,厲戰雄所言非虛。”
鐵汐瑤難得收起跳脫,小臉繃緊:“這仙葩會果然複雜!我說怎麼選個美又是上古遺珍又是血脈測試!”
莫驚春目光微凝:“無論發生什麼,我們都在一起。”
蘇洛璃望著他們,心中翻湧的波瀾漸漸平息。她輕輕頷首。
西人圍坐在池邊石凳上,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水面,隨著微波輕輕晃動,又緊緊交融在一起。
夜還深,潮聲依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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