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啊！！！”
厲戰雄痛吼出聲，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，字字皆從牙縫中擠出來：“不……可能……縱是你修為再高……也絕不可能……如此……”
“修為？哈哈哈哈哈……厲將軍太高看妾身了……”
垂簾後，瑛姒笑了，聲音像是變了一個人，威嚴無存，有種貓戲老鼠般的慵懶，甚至帶著妖嬈：“單論修為境界，將軍沙場淬鍊出的元嬰中期，剛猛霸道，妾身這點微末道行，或許還真未必能穩壓將軍一頭呢。”
她語調輕快，卻讓厲戰雄的心沉入冰窟。
“只不過，妾身需要告訴將軍，有的事未必全靠修為硬拼。有些手段，若是用得巧了，便是強龍猛虎，也得乖乖趴下。”
“手段？你還有什麼手段？！” 厲戰雄驚疑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瑛姒笑聲悠然響起，聲音慢條斯理：“將軍莫急，妾身這不正在說麼……所謂手段，未必都要自己使。有時候，借力打力，才是上策。若非厲將軍仗義，替妾身驅走了那些煩人的映世閣蒼蠅，又幫妾身清退了場中閒雜人等……妾身還真不敢，就這麼輕易地，承認一些事情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字字清晰：“譬如，承認妾身便是玉面修羅的創立者。此次仙葩會，自始至終都由玉面修羅一手操辦。目的嘛……自然不止選幾個仙子這般簡單。誠如你所言，妾身確在利用你，便是將軍此刻的反應，也盡在妾身預料之中。”
厲戰雄臉肌部肉微微抽搐，血色盡褪，又因極致的屈辱和暴怒而湧上不正常的潮紅。
他以為自己是在與虎謀皮，卻不知，自己就是棋子。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。
智不如人，力不如人……這種全方位的挫敗，比殺了他更難受。
“你！”
厲戰雄目眥欲裂，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救將軍！”
“保護王爺！”
“隨我來！”
場中雷雲衛見狀，雖驚懼於瑛姒那詭異莫測的手段，但主帥受制，忠誠依舊驅使他們鼓起餘勇。
附近數十名甲士齊聲怒吼，撲向垂簾方向。
“呵。”
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垂簾微微一動，似乎只是簾後之人隨意地揮了揮袖。
衝在最前的十幾名雷雲衛，連幾名金丹統領在內，半途猛地一滯。
臉上還凝著怒意，眼神己迅速渙散，跟著便如抽去骨骼般軟倒，發出沉悶的“撲通”聲。
他們並未死去，因為胸口尚有微起伏。
剩餘的雷雲衛，驚恐萬狀地看著倒下的同袍，又看向那紋絲不動的垂簾，握著武器的手心滿是冷汗，再不敢上前半步。
“父親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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