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在空中旋斬，劍光己經被迫變得收斂。應龍貼地飛行，劍鋒犁過田埂，帶起土浪，不斷斬落敵機。
“殺不完！根本殺不完！”
陸離眼前發花。他聽見鐵汐瑤在前面喊：“前面有個村子！衝還是繞？”
“要被追上了！村子地形複雜，衝！”
白渺吼道，她的藤蔓終於能纏住一隻自殺式圓球，將它炸在車尾五丈外。
鐵黿衝進村口。
這個村子很小，約二三十戶人家，沿一條土路兩側排開。
房屋是土坯牆、草屋頂，院牆矮矮的，幾片葛布褂子在風裡飄蕩，像是主人剛剛還在。
但目前杳無人煙。
陸離透過觀察縫看見院子裡躺著幾具屍體：一箇中年婦人撲倒在石磨旁，後背好幾個窟窿眼；一個老者蜷在井臺邊，衣襟上是焦黑的灼痕。
那些屍體散佈在巷道里、屋簷下、院牆根。
幾架機械飛蛾懸停在院子裡，螺旋槳緩緩轉動，正圍著地上屍體打轉。
其中一架的腹部探出一根鐵管，槍口冒著硝煙。
恰此時，這些屠殺的始作俑者，也感知到了鐵黿的轟鳴。
那些飛蛾齊刷刷扭向鐵黿，騰空而起。
從屋頂後、從樹冠間、從穀倉縫隙裡，一架又一架。
不少機體渾身蒙著塵土，部分翼膜還沾著未乾的血汙。
這群造物如同自漫長冬眠中驟然甦醒的蜂群，嗡鳴之聲頃刻鋪滿整片村莊上空。
“前後都有敵械！”鐵汐瑤厲聲喝道。
鐵黿困在村道中段，進退受制。前方巷口竄出十餘架撲翼蜻蜓，後方圍牆轉角，成群飛蛾恰好繞行而出，己然完成合圍。
驚春緩緩闔上雙目。靈力激盪之間，長髮肆意飛揚，又有數縷髮絲變得灰白。
她左手向前平伸，指尖幽藍微光由淡轉盛，愈發刺目。
車廂內氣溫暴跌，寒氣升騰，霜花順著金屬壁面快速蔓延開來。
二十丈外的溪流被她靈力引動，一道水柱破土而出，凌空化作數十道冰針，暴雨般潑入後方無人機群。
它們盡數隕落。
但另一方的飛蛾，像是感知到了危險源，向西面八方炸開，每一架之間拉開間距至少有三丈之遙。
冰針落入空處，釘穿土牆、石板，凍結了一段籬笆，卻再沒有命中任何一架。
驚春瞳孔微微顫動。她看見了那些無人機精確規避的策略，感覺像是有意識的宏觀生命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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