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
陸離走到她旁邊。他順著她的目光抬頭。
看了一會兒，問道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應是早期的天雷傳訊塔。掌門師尊建的。建完便是棄用了。沒想到此處也有……”
風把她的白髮吹起來。她在風裡站了一會兒。陸離沒有說話，端詳著塔。
“當初，建成之後用了三年。那時候我年幼。只記得最高的一座塔，隔著幾十裡都能望見。各堂長老執事都說，此物乃是鎮宗之寶，以後傳訊不必再靠通玄鍾一座一座地敲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三年後，掌門師尊便親自拆了塔裡的核心符陣。那之後塔就再沒有用過。”
“是因為重新發現了女媧所設下的禁制吧？不讓研究電磁波……”
“掌門師尊上了一趟天元宗。回來之後，他把所有傳訊符都拆了。有些塔沒有拆，但再也沒有用過。”
風又過了一次，塔頂鐵架又響了幾聲。
陸離等了等，問了一句：“倪掌門有沒有說些其他的？”
“有過。”
驚春的嘴角彎了很淺的一下，
“師尊曾說，有些事一旦外洩，便再也無法挽回。彼時我全然不解，只察覺到他語氣裡的惶恐。後來我才懂得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側過頭來看了陸離一眼。“師尊留著這些塔，不拆，也不用，像是……留著它提醒自己。”
風又從塔頂過。鐵架嗡地一聲，又穩定下來。
鐵汐瑤在廢墟那邊翻東西，匕首碰著碎石的聲響傳來。
白渺坐在石墩上解繃帶。洛璃站在入口處，沒進來。
陸離看著驚春，他想了想，還是問了：“驚春，那些奇怪的夢。還做嗎？”
她轉過來看他。“停了。”
陸離楞住。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陪你去溟山找汐瑤之後。”
她說，
“雖說後面零星夢過。但慢慢就沒有了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“也可能是因為……”
她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……在我身邊。”
陸離不知道該接什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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