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點頭，沒有追問。蘇洛璃退回了原來的位置，手指重新點在槍管上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陸離看了一眼那些消失在洞口裡的背影，他轉回目光，看向皇帝：“洞天要是那麼容易開啟，就不會等到今天了。”
姜熾熹看著他，像有什麼話在喉嚨裡，可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陛下！”
呂宣的聲音插進來，恰到好處地截斷了那句話，
“風家艦隊比預料之中更早趕來，局勢便不止爭奪先機這般簡單。臣以為，一旦風家先遣艦隊逼近，陛下需早日決斷，是主動相爭，還是暫且引軍退讓。若是爭，現下就要決斷！”
熊遠站在更後面，沒有說話，目光也沒離開洞口，像在等那扇門自己給出回答。
姜熾熹的話還停在喉嚨，嘴唇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，卻不再出聲了。
隔著一陣河水的轟響，他側過頭，看了一眼天邊。
風家飛舟正在天空增大輪廓，像一片慢慢降下來的灰色積雨雲。
船身的金色裝飾反射著周圍的環境，那光卻更顯暗沉，讓人不太舒服。
舷邊己經立著一個身影，裝束極為華貴，肩寬得不成比例，腰腹卻很窄，又像某種被拆開又重新拼合的骨架，也令人感到不適。
姚奎罡收回目光，轉向姜熾熹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陛下。末將以為，風家既己現身，與其猶豫不決，不如……”
“轟！”
他的尾音被一聲悶響沒收了。
那聲音從洞口深處翻上來，像什麼很重的東西在地底撞了一下，整個山體微微一震。
碎石從門縫濺出，火星在暮色裡閃了一下，氣浪裹著灰塵和一股燒灼過的氣味衝出來，在洞口前的碎石地上攤開一層薄薄的灼塵。
鐵汐瑤第一時間側身將阿蘆和小豆子撲倒。
姚奎罡單手按地，一道土牆在姜熾熹和眾大臣面前翻起，將爆風與碎石攔在外面。
塵埃散去後，他撤去屏障，大步走向洞口方向，蹲下身，指腹碾了一點碎石粉末，又放下。
煙塵從洞口翻湧而出，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奔逃出來。
身上甲冑大半崩裂，劇烈衝擊波造成的內傷己然重創臟腑。
左臂斷端血肉焦黑，高溫燒灼閉合創口，暫時停止失血，他卻對此毫無知覺。
踉蹌幾步之後轟然倒地，艱難抬頭，試圖辨明前路方向。
姚奎罡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：“裡面什麼情況？說！”
士兵嘴唇不住哆嗦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才把話擠出來：“裡面……有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己經散了。額頭磕在碎石上，沒有再動。
姚奎罡鬆開了手，屍體伏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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