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素來不喜那些仗著修為高深，便以威壓逼人就範的元修。所謂境界碾壓，實乃粗鄙之舉。想來姚尚書對此道，應是駕輕就熟了？”
姚奎罡默然不語，垂在身側的手仍在微微發顫。他深知自己修為平平，但在這太乙朝人才凋零的當下，卻也被捧作了頂尖的高手。
以威壓訓誡軍士、鎮壓平民，向來是他最得心應手，也是最慣用的手段。
姜熾熹站在河岸邊，看著那兩枚訊號彈依次熄滅，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，在姚奎罡眼裡，卻比任何怒容都讓人不安，姜熾熹的眉眼，讓他想起女帝姜澹?。
“姚尚書。一個月前，你呈上來的軍糧排程冊，川州一線的靈晶配額削減了三成。理由是朝廷財政吃緊。朕允了。”
姚奎罡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十日前，你又上了一道密摺，說川州地脈不穩，需要增派工兵營修繕驛道。朕批了。”
姜熾熹的聲音很平。
“姚尚書能否給朕一個解釋，將才的訊號，是給誰的？”
姚奎罡低頭沉默，他知道年輕的皇帝幾乎從來不習慣以“朕”自稱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泠水坰的人，是朕殺的。五十七口人，一個不剩。”
姚奎罡的膝蓋軟了一下，但沒有跪下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陛下，戰爭需要犧牲。”
姜熾熹沒有回應。
他心中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關口與姚奎罡徹底割席。
一個君王，必須為治下的一切負責——哪怕是別人的錯。御下失察的罪責，他也得擔著！
他又望了陸離一眼。
他們的目光交匯了一瞬。
那一眼很短。
雖短到不足以說清任何事。但陸離一切都懂了。
然後姜熾熹移開了目光。
“閒談到此為止……”
風瑜璟輕輕拍手，唇角笑意依舊嫵媚，眼中己不見暖意。
“陸仙長，你若願意入我風氏作供奉客卿，只要你點頭，我即刻許你做暖香閣之主！”
風瑜璟語氣緩了緩，
“暖香閣中的女雛……性情、心念、傲骨，早己層層磨盡，無自我，無二念。終身馴服。相貌身段，也由你調教。榮華富貴，不在話下，更有美人，朝暮承歡！那些曾經仰視你、忌憚你、疏遠你的！皆匍匐於你腳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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