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歲……是太歲！”
陸離的聲音止不住地發抖。
鐵汐瑤的手指己經哆哆嗦嗦地穩不住變倍杆了，她只好縮回，捏成拳頭，指節凸起，白得像骨頭。
日輪邊緣的這團暗點，懸浮著，像一塊淤血附著在眼球的白翳上。說明太歲並不是短暫地凌日。
陸離冷靜下來，靜靜地看了許久。
“拉格朗日點。”他說。
“這又是何意？”
“太陽地球之間有幾個引力平衡的位置，物體放在那裡很容易維持相對位置。拉格朗日L1點在太陽和地球的連線上。如果有什麼東西停在那裡，它會一首擋在太陽前面，不會飄走。”
鐵汐瑤似懂非懂，她發現畫面裡那團暗影正在改變。
日輪被啃出的弧更加殘缺了。
太歲中心出現了一條深色的縫隙，從兩端向中間收縮，又從中間向兩端延展，反覆幾次，像一隻猶豫的眼瞼在斟酌要不要睜開。
“它是在分裂？”鐵汐瑤深吸一口氣。
陸離沒吭聲。他盯著那條縫隙兩側翻卷的邊緣，邊緣滲出更暗的物質，絲絲縷縷地垂在日輪的光芒裡，像被扯斷的筋腱，在太陽風中緩緩飄蕩，無聲地痙攣。
那些血肉縫隙慢慢固定下來。
分成一大塊和一小塊。兩者之間連著最後一根細絲，細絲不斷變細，不斷變細，然後斷開。
小的那一部分又開始變化。
邊緣探出無數纖細的、半透明的突起物，朝各個方向伸展，像水母被拋入水中後張開觸鬚。
然後那片結構開始延展、攤平，面積膨脹，厚度變薄——從濃稠的暗色變成半透明的深褐色。
日光穿過它之後變成一種溫熱的琥珀色偏光，在探測器的資料裡留下一道持續下降的光度曲線，像心電圖上一根正在趨於平首的線。
“這是……”
陸離的手心全是汗。他盯著那片不斷擴張的薄膜，大腦裡閃過好幾個念頭。
“這是……要包住太陽？”陸離突然反應過來什麼。
鐵汐瑤轉頭看他，眉毛微微擰起來：“包住太陽？”
“你看它展開的方向……”
他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包裹的弧度，
“從邊緣向內捲曲。它要把太陽包起來！”
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荒唐。一顆矮行星體量的東西，分裂出一部分，正試圖把一顆恆星包裹住。
“可太歲為何這樣做？”鐵汐瑤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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