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汐瑤靜靜望了他幾息，然後開口：“這些機括數理我不懂，橫豎都由你陸離做主。本姑娘的性命，本就交在你陸大劍仙手裡。”
她語氣平淡無波，好像這是和自己無關的瑣事。
陸離看著她。往日里懟天懟地、桀驁利落的小鐵匠，漂浮在失重艙室中，竟顯得格外單薄。
他本想開口緩和氣氛，最終只沉聲道：“我不是莽撞，是有幾分把握，才敢提這個方案。”
鐵汐瑤唇角微牽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你可確定，那人便是徐前輩？”
陸離轉身望向螢幕上的救生艙發射日誌。
發射時間：4958年12月01日。
目的地：雲緯·甲。
“不確定。”
他坦然作答，
“但我們可以親自去確定。”
兩人返回穿梭機，再一次檢視燃料情況，螢幕上的數值很無情，的確不容節外生枝。
47%的燃料，早己消耗在從溟山升空、奔赴羲和的六小時航程裡。
剩餘的53%燃料中，48%是返程保底，分毫動不得，是他們能迴歸地表的底氣。
他真正能動用的，唯有那行標註安全裕度的5%餘量。
折算下來，僅有48米每秒的ΔV，是他全部的操作空間，也是唯一的賭資。
鐵汐瑤湊近看清數值，眉頭微蹙：“明明還有大半燃料，為何不能用？”
“看著是一半，實則大半都是死數。”
陸離抬手圈出48%的數值，
“這是專屬返程的燃料。一旦動用，我們就徹底斷了回地面的路。”
鐵汐瑤瞬間瞭然，默然點頭。
他們看似手握充裕燃料，實則身無餘財。
如同攥著整沓賬單，唯獨口袋裡零星幾枚碎銀，是今日唯一可支配的餘地。
陸離將操作面板切換到軌道規劃介面。
螢幕上的標記著「雲緯·甲」的目標點正在緩慢移動，那枚展開不完全的衛星，此刻是一個微小的亮點，懸在極地圓軌道上。
陸離腦海裡飛速推演著羲和至雲緯的轉移軌道。
常規路徑走不通，不代表徹底無解。
他無法憑空變出速度。但可以生出動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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