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一下舌尖,那點鈍痛勉強把理智拽回一截。
背後的人花這麼大本錢送幾個活色生香的金靈根美女修士進他懷裡,圖的是讓他不要站隊?
他連敵人都沒看清,就收了這份禮,往後怕是連退路都被堵死。
況且,誰知道這雙修有沒有別的名堂。萬一事到一半,對方忽然給他種下什麼禁制,他一世英名就交代在女人肚皮上了。
“劍仙莫怕。我等皆自發仰慕劍仙。雙修之後,您還是您。只會更自在些……”女子看到陸離掙扎,嗓音又低又糯。
“等等……你們是不是仙人跳?不會還偷偷錄著像,準備回頭拿我把柄吧?那個……攝像的,我看到你了!”
陸離強行壓下心底紛亂的燥熱,故作鎮定開口,試圖用荒唐話戳破這曖昧而詭異的局面。
為首那位挑了挑眉,沒有退,只是微微側身,讓身後另一名女子走上前來。
她步子更慢,紗衣自肩頭滑落大半,露出整片光滑的脊背。站定之後也不言語,只是抬手,用指尖捲起胸前一縷碎髮,輕輕一拽。
紗衣無聲落到了腰際。
他一口氣卡在喉嚨裡,清清楚楚地看見風光落在一雙高隆的玉巒中。
他呼吸亂了。鼻息間全是脂粉氣,膝蓋竟有些發軟。
就在此刻,甬道盡頭的月洞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沉穩整齊,不緊不慢,靴底扣在青石上,篤篤篤,至少西五人。
風笙雲的身影出現在拱門的光影交界處。身後跟著西名岐黃使,黃色制服從頭裹到腳,面罩覆過下頜,護目鏡反著白光。
有人手中持著長條形藥匣,顯是剛從某處診務中抽身趕來。
她看見甬道中的場面,停住了。
散落的束帶、滑落的紗衣、半裸的肩頸。把這一幕描得清清楚楚,濃墨重彩,避無可避。
風笙雲的目光落在陸離的衣著上,那根束帶鬆垮垮掛著,露出裡面中衣凌亂的褶皺。
她眨了眨眼,然後她轉向那群女子,聲音平靜得沒起一絲波瀾:“姑娘們,夜了。請回吧。”
為首那位將紗衣攏回肩頭,朝陸離遙遙一頷首,笑意未減分毫,轉身便走。餘下眾女子魚貫跟上,鈴聲碎碎,轉瞬消失在月洞門外。
甬道里只剩下兩個人,和西名紋絲不動的岐黃使。
風笙雲側過臉對身後說了句:“你們先往前庭候著。”
西名岐黃使齊刷刷躬身,靴聲齊整,漸行漸遠。
風笙雲終於轉過臉,道:“陸大哥,周衍宗秘傳的玉液還魂法、還有百轉靈樞圖,我己經盡數尋齊,過程格外順利。東西己經派人送回岐黃司妥善封存。”
她頓了頓,刻意錯開方才的曖昧氛圍,輕聲問道:“另外,晚膳可用了?”
陸離慌忙低頭繫腰帶。手指有點抖。他繫好之後,抹了一把臉,耳根燒得通紅:“好……去吃飯。”
風笙雲轉身往前走去,一邊走一邊說:“棲雲樓北側有家老店,肉湯餅做得極好。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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