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良心發現 蟲崽躲躲藏
約德囂張跋扈了一輩子, 在雄蟲當道的時代,他作為克勞斯公爵最受寵的雌子和親王府的雌君,除了來自阿爾蒙親王的厭棄, 從未像其他泥淖裡掙扎的雌蟲和亞雌一樣卑微渺小。
但此刻在他親生的雄子面前, 他卻是一副卑躬屈膝之態,渺小而順從, 絲毫不見先前對自己同胞下手的狠戾:
“少雄主,我向您傳送了簡訊!您知道,雌蟲和亞雌無法佩戴光腦,無法連線星網,我已經儘快聯絡您了,可是您一直沒有來!沃倫好歹是親王府的少雄主,即便我敢為您的大業拋棄生命,對他出手, 我的屬下卻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廢物, 他們什麼都不敢做!”
“夠了!”
瓦利的臉色更加難看, 他仰靠在椅背上, 煩躁地合起了雙眼, 平息即將破繭而出的精神力。他心中有強烈的不詳預感, 這不是因為雄父的驟然惡化, 而是因為沃倫最近頻頻讓他出乎意料的舉動。
瓦利一直想要除掉沃倫,這甚至不是什麼隱秘。阿爾蒙親王是實權親王, 帝國研究院的權柄即便在皇族宗親之中,也是數一數二的招蟲覬覦。
但是阿爾蒙親王的繼承者只能有一個。
如今帝國的雄蟲蛋出生率和孵化率逐年走低,直到沃倫破殼後,瓦利仍然不覺得他的地位受到威脅,因為瓦利當時已經經歷了蛻變, 成為s-級別的雄蟲,真正踏入神子領域的蟲。
作為帝都星上的貴族,他們自然鄙夷教廷的“雄蟲盡皆是神子”的妄言。他們比起教廷的懦夫,知道真正決定神力上限的是血脈,只有貴族的血,或者換句話說,只有金翎羽的血,才是至高無上,離母神最近的血脈。
至於其他雄蟲,不過是一群被洗腦的土雞瓦犬,卻自以為能跟真正的神子相提並論。
瓦利彼時自認高枕無憂,畢竟他的父系是金翎羽,母系雖然不及,也是帝都星四大公爵之一的克勞斯血脈,他的這份純粹和尊貴,和真正的金翎羽皇子也不差什麼。而沃倫即便破殼誕生了又怎麼樣?他的雌父不過是一個等級低下的賤雌,沃倫也不過是a-級別,即便能透過兩次蛻變比肩自己,相信也敵不過自己在研究院多年經營。
但瓦利沒想到的是,沃倫和他那不知所謂的雌父一樣,擁有被雄父看重的研究天賦。甚至年少成名,幾次三番用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得到了阿爾蒙親王的看重,真正威脅到了瓦利的地位。
而隨著沃倫遲遲無法結繭成蟲,那種被威脅的感覺逐漸散去了,可對沃倫深深的厭惡還是如影隨形。瓦利仍然想要置沃倫於死地,甚至因此怨恨約德,沒有在沃倫尚未降世時,對沃倫那賤雌雌父做手腳。
約德這個沒用的東西,對雄蟲下手畏首畏尾,對一個賤民出身的雌蟲,還做不到斬草除根,以絕後患!
瓦利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,他隨行的雌侍和雌奴已經嚇得匍匐在地——他們見過太多次瓦利殺蟲的樣子,他們知道這一次必將見血。
約德當然也知道自己的雄子是什麼德行,但是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,這種明目張膽的暴虐會像一把尖刀刺向自己。他的眼底閃過恐懼和一絲不敢置信,雙腿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,而瓦利面上兇光閃現,卻壓抑住自己嗜血的衝動,反而對約德猙獰一笑:
“雌父,你害怕什麼?我再怎麼生氣,也不會對你施暴,你可是我的雌父,不管你有多沒用。”
瓦利平整衣角。他雖然不會做研究,但他懂得斂財和做生意的道理。約德還有價值,他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指證沃倫,即便帝國不會將雌蟲和亞雌的證言當回事,但聊勝於無。
而瓦利還需要約德訓練的私兵。
想著這些“生意經”,瓦利勉強壓下怒火:
“沃倫自從進入帝國研究院,就彷彿變了個蟲似的,行蹤詭秘,不可預測。他一定有所圖謀,甚至有所依仗,才敢公開與我叫板。雄父可曾給過他什麼東西?他從雄父手中接過一個機密專案,和雄蟲精神力有關,你想辦法弄清楚那是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
約德平息著嘈雜的心緒,點頭應是。他看著瓦利為了沃倫的異常凝神思索的煩躁模樣,終於壓抑不住說道:
“沃倫的精神力異常,是否跟阿克斯那個罪雌有關?當初你雄父為了將阿克斯引渡帝國研究院,許諾了教廷不少好處,你也是知道的!是阿克斯在幕後搗鬼,一定是他,他為什麼 還沒死呢?已經快六年了,我一直等著那受惡魔驅使的雌蟲嚥氣,我們經歷的一切不順,都是源於他!”
瓦利將目光凝在約德臉上,厭煩地看著他的雌父一臉猙獰和妒意:
“你是在責怪我?還是責怪雄父冷落你?阿克斯只剩下一口氣,雄父根本沒有標記他,沃倫更做不到,你失寵於雄父,全都源於你的愚蠢,我怎麼會有你這種雌父?”
瓦利的目光透露著冷鋒般的殺意,刺得約德冷靜了些許。他額頭滲出更多冷汗,不敢再繼續糾纏,但是腦海中還是反覆閃過阿爾蒙親王對阿克斯的特殊,甚至想起沃倫話中對阿克斯隱秘的迴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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