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服從性強不代表他們在看到襲擊雄蟲這樣喪心病狂的事發生在眼前,還能無動於衷。
“雌君,您會傷了少雄主的!”
幾個親王府的雌蟲驚聲高呼,出手攔下了企圖飛身上前撕碎阿克斯的約德,卻沒攔得住他手中的粒子炮。
然而,那也是沒必要的,在粒子炮口過熱的那一瞬,金紅的觸鬚如同藤蔓一樣肆意生長,將阿克斯輕柔地包裹進去。粗壯的藤蔓二生四,四生八,如同神明流淌著神血的動脈,汩汩跳動著,散發著浩日一般灼熱的光芒,比粒子炮更加耀目。
大多數光感靈敏的雌蟲都忍不住抬起手遮住雙目,而粒子炮撞上精神觸鬚,如同一滴微小的水花落入岩漿,迅速消失不見。
空間中,扭曲的光形成了一段段神似巨蟒的光帶,浮空實驗室頂尖的金屬和能量石築成的牆壁都在過熱之中微微融化,異植層的植物發出扭曲的嘶叫,從枝椏開始寸寸乾枯,而後化為飛灰,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之中。
彷彿一顆恆星被鎖進了窄小的空間裡,所有的蟲都面露駭然。約德手中的粒子炮融化了,粘稠的鐵水如同跗骨疽一樣粘上了他的指爪,深入骨髓的疼痛中,約德甚至無法嘶吼,被阿克斯擊穿的喉嚨剛剛有了癒合跡象,又生生被他自己的痛苦震裂了。
血飆出十數米,最遠的一滴剛好落在沃倫·金翎羽腳下。
“我沒有太多時間。”
奇異的,這個發育失敗的雄蟲幼崽,實驗室被入侵的苦主聲音裡沒有什麼憤怒、也沒有什麼慌張或者暴虐的情緒,對於群狼環伺的現狀,他甚至沒有什麼緊張的神態。
他從金紅的觸鬚之後顯出身型,步履平緩,黑色的捲髮在他渾圓的臉蛋兒上柔軟的垂下來,和他纖長濃密的眼睫糾纏在一起,看上去...
...像只是厭倦了。
“我沒有太多時間,”
他再次重複了一遍,沒有看任何一個蟲,但所有蟲都感受到了那種被高等雄蟲逼視的壓迫感,就像初升的朝陽讓世間萬物無法遁形:
“所以,接下來的話我只會說一遍。將我的實驗員放了,任何傷亡都是沒必要的,你們中的一部分應當清楚瓦利·金翎羽策劃這場入侵的目的。”
“他想殺死的,只有我。你們是一群無關緊要的馬前卒,在真正能殺死我的東西登場前,你們確定要出現在礙眼的地方,跟隨約德完成他包含私心的殺戮嗎?”
蟲崽聲音冷漠地說,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稚嫩,但是在場沒有蟲會因為這種生理性的稚嫩誤解他的年紀——他非人般的冷淡從他的骨子裡滲出來,不加修飾的漠然像極了上位者生殺予奪的隨性,幾乎是讓蟲膽寒的。
和沃倫本蟲的冷淡不符的是,沃倫的幾根觸鬚仍然將阿克斯裹得密不透風,雌蟲的一隻失去血色的手臂被觸鬚輕輕托起,青白的血管裸露出來,觸鬚外表搖動的突觸輕撫著,將補充能量和止痛的針劑注射了進去。
這詭異的一幕暴露在了所有蟲的眼底,被如此“照拂”的阿克斯卻捏緊了雙拳,注射一半的針劑卡在了用力的筋肉裡,被雌蟲揮手甩了出來。
原本只想與沃倫擦肩而過的雌蟲背對著眾蟲,沉默的站在原地,他的側臉一半被映照在沃倫觸鬚發出的金紅光芒之中,一半沈寂在陰影裡。
“沃倫·金翎羽?”
他失明眸子的聚焦點從與他等高的位置緩緩下落,“目光”逐漸垂落在蟲崽圓乎乎的頭頂。
他輕聲地,不確定地說。讓原本還能神情不變的蟲崽胖臉皸裂,露出肉眼可見的恐懼表情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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