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這裡所有的雄蟲。
殺了所有參與者。
沃倫有些恍惚地想。他的手指在掌心摳出血肉模糊的小坑,在臨近結束後,他冷淡起身,對坐在他身邊,時不時與他對話的克拉蘇點了點頭,說:
“容我離開片刻。”
他從會議室的中心走向建築的保密層,用自己的神力破解了所有的防禦措施,又將粗壯的精神觸鬚狠狠刺進機器之中。
他得到了蜂巢計劃的核心內容。
他同時也觸發了警報,但這無關緊要,經歷這些天,沃倫的大腦難免有些麻木,他慢慢往回走,疲憊的精神海卻有一道越發緊繃的弦,彷彿是他的第六感在預警。
在他深思之前,他的動作熟練地開啟阿克斯所在實驗室的監控。阿克斯站在潔白的實驗室中,從監控的角度看不到神情,沃倫在目光落在阿克斯身上的那一刻就習慣性地鬆了口氣,可是他耳邊卻迅速響起一道虛偽的、熱情的聲音:
“沃倫閣下!您在保密區域做什麼?”
克拉蘇慢條斯理地說,他身後跟著許多雄蟲,沃倫自然也看到了那幾個教廷來的雄蟲,他們神色倨傲,寬衣長袍,沃倫的目光迅速掃過去,沒從他們身上看到什麼危險的神器。
沃倫低下頭,慢慢撥出一口氣。他這幾天看到的內容實在太難以承受,他從來不是心智堅定的人,可他現在不得不是。不管是人類還是蟲族,生物的殘忍從未變過,墮落的社會將最殘暴的那一面釋放出來,生命本身失去了應有的重量。
沃倫當然不是嗜殺或者殘忍的人,他想做也做不成,大多數時候他連脾氣都沒有,即便現在,在最初岩漿似的憤怒和悲哀的恐懼從他身體中消退後,他也感受不到什麼暖意。
他只覺得冷,冷到他不再在乎自己的雙手是否沾上雄蟲的血。
而監控上的阿克斯是他唯一的船錨。他應該回到他身邊去,他找到了真相,他該帶著阿克斯去找墮落種的真相,阿克斯雌父的真相,基因的真相,他們還有一個未來。
他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渣滓身上,一秒都不需要...
沃倫垂下眼,最後看了一眼阿克斯站得筆挺的背影,可也就是那一眼,他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阿克斯的身體太僵硬了。
他現在已經足夠了解那具被他治癒的身體,他知道阿克斯放鬆時肩膀平直,知道他指尖下垂恰到好處的弧度,知道他放鬆時重心會壓在左腿上,也知道阿克斯在困惑時歪頭是因為左眼是他的主要視力,他想歪頭看清楚些。
而這個阿克斯,不對。
沃倫死死盯著阿克斯,而虛擬螢幕上的阿克斯也轉過身,直直望向攝像頭的方向。
他藍色的眼眸裡失去靈魂的神采,瞳孔擴撒,臉色灰白。
——就像所有被蜂巢計劃控制的,失去靈魂的實驗體。
沃倫的大腦嗡嗡作響,嘈雜聲太大,他幾乎無法思考。他耳邊再次傳來克拉蘇虛偽的恭維聲:
“沃倫閣下,您作為實驗星最新的領導者,蜂巢計劃的繼承者,應該知道這個計劃的重要性。蟲皇正在等待您的訊息,等待您將完善的蜂巢計劃作為您宣誓忠誠的籌碼,屆時,您將得到的獎賞是無法衡量的。”
“可也正如蟲皇陛下所猜測,您似乎並不能認識到蜂巢計劃的重要性...這真是讓蟲失望,閣下。但您作為蟲皇陛下的親蟲,總是與其他叛徒不同的,蟲皇陛下願意派我來為您糾正這個錯誤,一切都會迴歸正軌。”
“別忘了,蟲皇陛下還等著您親自去帝都星覆命呢。”
克拉蘇話音未落,一道猩紅的光從教廷雄蟲身上發散出來,詭秘的,焚燒似的能量讓猥瑣觸鬚不安得瑟縮,它知道那是它無法抵抗的存在。
神器。
。紅猩得變眸雙的金倫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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